“阿兄,子鳶沒有,子鳶沒有謀劃什么?!?
水盈盈的杏眼撲閃,每每虞小姐作無辜時便會如此模樣。
凌子川指腹摩挲虞子鳶喝過的茶,他唇瓣幾次張闔,最后長嘆一口氣:“阿鳶,其實,你可以信任我的。”
虞子鳶立即接話:“我信任的?!?
凌子川沉默了,他再次一動不動凝著虞子鳶的臉,扯出了一抹笑。
他笑得很難看,
那笑容看的虞子鳶毛骨悚然,不是冷嘲熱諷,不是悲傷哀戚,反而是一種恍然大悟的苦澀。
子鳶時常不能理解凌子川的情緒,就比如現在。
他在苦澀什么?
凌子川笑著,可遮住唇又像是在哭著,他近乎要壓抑不住,望著子鳶說:“郡主同我唱了這么久戲,是為了什么?”
虞子鳶的心猛地被提起。
她手肘后退,面上不顯,柔柔笑著:“唱什么戲?阿兄,子鳶沒懂?!?
不算寬敞的馬車,凌子川陡然起身靠近,坐于子鳶腰腹旁的被褥上。
子鳶動彈不得,面上始終掛著笑。
可男人沉默著,黑眸在燭光的襯托下,越來越紅,越來越紅。
子鳶收斂了笑意,視線落在凌子川脖頸暴起的青筋上。
凌子川唇瓣微顫,聲音愈發沙?。骸澳阆胍裁?,你到底想要什么,我都會給你的。只要你說,只要我有。你可以同我說,你可以告訴我,你都想要些什么。你和我說好不好,鳶兒,你告訴我,你到底要什么?”
他彎腰,與子鳶額頭相貼。
封閉的馬車內,沒有逃離的空間與余地。
虞子鳶被他抵著,逃無可逃。
她答:“救惠貴妃娘娘?!?
“不!”
凌子川手心驟然收緊,指節攥得發白,骨節凸起似要嵌進子鳶掌心,一聲“不”似從齒間擠出來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。
他垂眸,黑眸在燭火搖曳的光暈里,徹底染成猩紅,像是燃著一簇壓抑的暗火,死死鎖著虞子鳶的臉,連瞳孔都在微微震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