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,記憶一瞬將他拉回了去年初冬那日虞子鳶對他的恨。
他幾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子鳶打橫抱起,快步帶入偏殿。
殿外雨勢依舊瓢潑,風聲嗚咽,凌子川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,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之中。“劉天星,你帶著鵑兒,即刻去請孫鵲兒前來,越快越好!”
“是!末將遵令!”
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,凌子川寸步不離地守在子鳶身側,目光緊緊鎖著她蒼白的臉龐,周身的氣壓低得太醫冷汗涔涔。
直至孫鵲兒趕來,他才緩緩起身,走出偏殿,鷹隼般的目光直直定格在溫慧身上。
“貴妃娘娘,能否給子川一個合理的解釋,郡主殿下,為何會在你的殿中有中藥之象?”
雨聲淅瀝,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溫慧偏過頭,望著殿外的雨幕,緘口不語,神色倔強。
“娘娘,慎刑司的滋味,想來不會太好。凌某人的刀,也從來不是用來糊弄人的。”
“在皇上來之前,本宮一句話也不會說。”
“鳶兒呢?鳶兒情況怎么樣了?”
最先來的是杜喚月,
她半邊華服已然被雨水浸透,發絲凌亂,神色焦灼,一進門便抓住凌子川的衣袖,急切地詢問。
“太醫與孫醫女正在為阿鳶診治。”凌子川垂眸,語氣里滿是自責,“是子川之過,一時疏漏,竟讓郡主毫無防備地入宮。若阿鳶今日有任何不測,子川愿隨郡主一同赴死,以謝罪責。”
杜喚月神情復雜,并未應聲,只是轉頭看向溫慧,目光冰冷:“你對鳶兒,到底做了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