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有人對這樣的視線無任何波瀾,
就好像炎炎夏日的烘烤,就算不站在日頭下都能感受到的熱烈。
虞子鳶幾乎已經是十二分的確定,天子對衛建業絕非單純父子之情。
那張與姬氏的相似面容,福禍相依。
凌子川還欲些說什么,
只見虞小姐已然收起笑臉,端坐于案席上,再不語。
“妹......”
“恭迎北疆使臣萬逾!”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過去,在千呼萬盼中,一滿身點綴名貴紅寶石,身著異裝扎著長辮的中年男人堆著和藹笑容在萬眾簇擁中邁步走進。
殿內舞姬們香喘細細,云鬢微濕,胭脂染就的頰邊暈開海棠般的潮紅。
纖腰如柳,隨著漸緩的琵琶韻律徐徐俯身,雙臂似垂柳拂水般向兩側延展,行了一個柔婉的屈膝禮。
羅裙層疊鋪散于金磚地面,如墨蓮次第綻放。
眾女悄然分列殿階兩側,避讓出一條寬闊道路。
琵琶聲化作月下溪流。
樂師五指輕攏慢捻,琴弦震顫的余韻似露珠懸于葉尖將落未落,忽而長輪拂過,音色如銀匙叩擊玉石,黏連綿長,囊括花都江陵之豐饒,一幅衛朝大好河山圖躍然浮于眼前。
衛明眉眼低矮,微抿唇,目光自上而下掃向北疆到訪使臣。
竊竊討論之聲頓時匿跡,不論是皇子大臣還是公主小姐,各個都挺直了脊背,雙手輕置于膝上,端的一副恭穆莊嚴之態。
“萬逾參見陛下,在路上耽擱了些,還請陛下莫要怪罪。”
那身著北疆服飾的使臣,躬著身子,畢恭畢敬行了一個衛朝禮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