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阿兄夸獎。妹妹還要入宮相伴姑母,不便久留,先行告退一步。”
也不等凌子川回應,子鳶帶著小廝丫鬟浩浩蕩蕩回了煙霞居。
只一炷香的功夫,子鳶收拾好行囊,當著凌子川的面,正大光明地走出禁衛軍把守的虞府。
出府門前,巴掌大的小臉揚起笑容,沖凌子川揮手告別:“阿兄,來日再見。”
隨即坐上馬車,伴著雨聲入了皇宮。
長春宮藥味清減了不少,院子里新種了各色海棠,花蕊各個仰著腦袋承接雨露。
杜喚月早就令婢女撐傘于殿前候著了。
雨線中瞥見那抹白色身影,喚月提著裙踩在雨水里,握住了子鳶冰冷的手。
“怎穿的這般單薄?也不多披一件衣裳?”
“姑母,我不冷。我想你想的緊,只盼著早些來宮里見你。”
“你這鬼機靈的丫頭。”
杜喚月低低笑了一聲,牽著子鳶入了寢居。
里頭燃了香,煙熏裊裊,繞梁盤旋,與宮外雨霧相交融。
軒窗半啟,燭光葳蕤,碎金般灑在青玉案上。
一架紫檀木書格倚墻而立,卷帙琳瑯,墨香與庭外海棠清香交織浮動。
風過時,檐角銅鈴清泠,驚起案頭一縷篆煙。
書案旁還坐著一少年,斜倚青緞隱囊,一身月白素羅直裰,襟袖以金線暗繡云螭紋,燭光流轉時方顯粼粼微光。
烏發配金冠,襯得頸側肌膚如新雪。
眼似寒潭映星,眸光溫潤,垂睫時似春水凝波,抬眸時若皎月破云。
唇色淡淺,瞥見微開宮門的一抹倩影,起了身,未語已有三分笑意。
“妹妹來了。”
“今日一事多有勞煩表哥。”
子鳶杏眼回望,
二人眼波流轉,皆以讀懂雙雙心意。
衛爍領著子鳶坐于軟榻之上,雨季轉涼,爐子里燒了煤炭整個長春宮都暖洋洋的。
“你我之間何談勞煩?妹妹這幾日待在長春宮,切莫出門。”
“使臣何時走?”
“約莫還有個幾日。我今兒個早上來拜見母妃時,從外頭帶回來的糕點,妹妹可要嘗嘗?”
“我且瞧瞧。”
“定是你喜愛的。”
鵑兒打開了食盒,是桂花米餅。
清甜不膩,蓬松可口,確為子鳶喜愛。
“早上未來得及用膳,這桂花米餅甚得我心。”
表兄表妹,
表妹坐著,表兄立著,衣袖相貼,融不進去旁的分毫。
“你們兄妹二人從小到大最是親昵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