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靠于賢王府,還等不及撐傘,衛爍下了馬車便大跨步走回書房。
他翻開書案上表妹贈予的詩集,心中默念三與十。
第三篇詩集,是《次韻子瞻減降諸縣囚徒事畢登覽》。
第一句:山川足清曠,a_巧拘囚。
他凝著第十個字:囚。
誰囚?
沒有更多的信息,縱然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疑,衛爍仍沉思了片刻。
此詩是蘇轍表達對兄長蘇軾思念之情的五排律。
對兄長......
衛爍指節將衣袖死死攥著,近乎掐進肉中。
果真是凌子川。
凌子川竟敢借天子之名,將表妹囚于府中!
他一介莽夫,為多方勢力所用,怎敢起如此心思!
衛爍頭一次將這位從穗豐來的野蠻小子放在眼里。
他再不做等待,擦拭發絲雨水,沖外頭高喊:“王然,給我換身衣裳,我們即刻入宮覲見母妃。”
“殿下等會兒可還要見那北疆使臣?”
“不見了,就說母妃身子不適,賢王要去侍疾。”
“是。”
馬車才歇,又掉轉頭駛向皇宮。
次日一早,楚公公帶著圣上的旨意,來了虞府。
凌子川才下早朝,與子鳶并肩而立。
兄妹二人不過咫尺距離,衣袖相蹭,子鳶借著余光去看凌子川側顏。
少年武將仍是一臉沉靜,面無表情地跪立著。
鳥雀嘀嘀咕咕叫個不停,鵑兒替她撐著傘,子鳶也跟著鳥雀的脾性歡快了起來。
只聽見楚公公掐著蘭花指,腰肢嫩細,拔高音調說:
“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
淑貴妃玉體違和,朕心軫念。特恩準虞氏女進宮侍藥,以慰慈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