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忠心未可知,可這煙霞居中滿是她的心腹,絕無可能轉(zhuǎn)投他人門下。
只一點說得通,
凌子川定是用了什么手段,才能出入煙霞居自如。
鵑兒拉住子鳶玉手,也不免跟著慌張了起來,急促追問:“昨夜小姐屋里可是入了賊人?”
子鳶喃喃道:“凌子川來了。”
“什么?”鵑兒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,不可思議驚呼出聲:“小姐是說,凌將軍昨兒個夜里來了?”
地磚冰涼,腳踝處還留有昨日滾燙的余溫。
虞子鳶撫向耳垂,
那肌膚上烙印了一層深深牙印,似還散發(fā)著淡淡的酒氣,提醒著她昨日夜里的荒唐。
“是,應(yīng)當是他。”
昨兒個夜里后來發(fā)生了什么?
虞子鳶已經(jīng)記不得了,
她受不住驚嚇,直接暈了過去。
在睡夢中又循環(huán)往復(fù)地上演著可怕的夢魘:
她名義上的兄長先是對她衣物自瀆,后又夜闖閨閣,口口聲聲要強娶。
虞子鳶虛扶鵑兒,仰望藍天。
蒼穹無云,日頭紅盛,金輝灑滿玉蘭樹梢,一如昨日明月。
陽光是暖的,卻暖不到心頭分毫。
而今凌子川在朝中徹底接替父親職權(quán)與地位,成了天子新晉寵臣。
她一閨閣女子,無權(quán)無勢,該怎么辦?
她能怎么辦?
虞長生當初究竟為何要收養(yǎng)這野蠻小子?
鵑兒聞,握著剪子當即就大邁著步子沖了出去,氣勢洶洶,嘴里直嚷嚷:
“這混蛋,怎敢如此欺辱小姐?仗著小姐父母親不在,便如此肆意妄為。今日敢私闖小姐閨閣,來日還不知要做出何等無法無天的事來!”
子鳶披了外衣,穿上鞋,焦急追出門外喊:“鵑兒,切莫沖動。”
鵑兒頭也不回,邊大步流星往外走邊道:
“小姐,他凌子川已經(jīng)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。區(qū)區(qū)一介養(yǎng)子,對小姐無半分尊重,從前是語侮辱,如今更是如那采花賊人般夜闖女子閨閣。莫非是做了幾日將軍就忘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?若非有圣武大將軍提攜,哪會有他凌子川今日之榮光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