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鳶微抿唇,不動聲色地挪開小段距離。
對面尚有空位,兄妹二人擠在一處,若是感情深厚,倒也不算怪事。
可二人相比陌路人還要生疏,每每見了面,子鳶便渾身不自在,掉頭就想回避。
說是仇人,可也算不得深仇大恨,眼下還有更要緊的共同敵人去對付,
說是兄妹,更是談不上,父母逝去以后,二人將將只能維持表面樣子,逢場作作戲罷了。
就仿若現在,
二人皆是端著一副笑臉,子鳶輕柔柔答:“都是聊些女兒家的混事兒,也不是什么要緊的。”
凌子川提了一錦盒,放置于桌面:“給你帶了些糕點回來,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?!?
“兄長送的,自然都喜歡。”
子鳶僵硬地接過,打開盒,桂花撲鼻,白糯規整。
確都是合她口味的,
可檀木香比桂花清甜更甚,擠占她的喘息空間,總能讓子鳶回憶起那日在翠微堂撞見的污濁。
當著摯友的面,子鳶分了糕點,自己只拿一小塊,囫圇咽下,都沒嘗出什么味道。
“你們兄妹二人感情真好。”
衛婉艷羨不已。
子鳶笑容不垮,仍是端著身姿,回說:“兄長寡,待我確是極好的。”
凌子川沉默不,只看了眼虞小姐的側顏,終是點了點頭。
郭時雪迎合:“從前還說凌將軍喜愛蘇家小姐,不搭理子鳶,果然是年歲見長便知事了。”
子鳶頻頻點頭,
二人夸一句,她應一句。
見凌子川沒有走的意思,直等天色稍暗,她難得催促:“時候也不早了,兩位姐姐不若早些回去,改日再來?”
衛婉和時雪手挽手,笑意不明:“兄妹二人是有悄悄話,不能與我們知道。”
子鳶敷衍點頭。
直等兩人一走,她禮數做了個全套,對著凌子川說:“妹妹忽感身子不適,先行回去歇著了。”
“我一來,你便不適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