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中美人艷麗無雙,比之當今受寵的珍妃還要美艷勾魂,
尖尖的下巴狀似狐貍,桃花眼微闔似醉非醉,含情若春水悠悠,眼尾的胭脂痣更添魅惑,活脫脫像極了聊齋志異里的狐貍精。
更何談,一條玉臂慵懶地垂落,指尖纖長,蔻丹如血,搭在散落的花瓣間,宛如無意間墮入凡塵的花妖。
豐肌玉骨,白潤涵光,
人比海棠嬌,豈是虛?
時雪看愣了好半晌,才問說:“這畫上之人,好生妖艷,為何我從未在宮里見過?這是宮里哪位娘娘?”
衛婉亦是僵住,細細打量好一會兒,才答:“嘉慧皇貴妃姬氏。”
時雪點頭,立刻了然:“如此絕色,難怪帝王只偏寵她一人。逝世多年,依舊念念不忘。”
衛婉:“若真說絕色,杜氏雙月,才貌皆乃上乘,亦是能比之。”
子鳶笑:“姬氏美艷,姑母柔婉,如何能相較?”
時雪若有所思點頭,小抿一口溫茶水:
“這么細細想來,皇上宮中除了淑妃娘娘,確是一些艷色美人。大多都軟胸肥臀白如雪,眉目勾情若春水,像是瞬間就能蠱人心魄的狐貍變的。就連那楚公公,瞧著是個男子,說起話來與女子也是一般無二。若是再翹起蘭花指,雪白肌,媚色瞳,那當真真像個女子似的。”
衛婉似有所感,看向子鳶。
子鳶不語,只仰頭看天。
天色大好,碧空如洗,不見黑云,籠蓋四野,潑撒金輝至湖水里。
時雪凝著畫像,看了又看,細細欣賞,感嘆道:“難怪珍妃娘娘受寵,雖這身量稍遜畫中美人。穿起裙衫來,也是別無二致。”
子鳶點頭應說:“是也。”
衛婉已然坐不住了,攥著手,似是想起身,又終歸是作罷,仿若長椅下燒了炭火似的,眼中的急色,蓋也蓋不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