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世伯這口乳豬甚是美味,肉質格外鮮美。”
上官旭坐姿端正挺拔,如松如柏,笑答:“這豬是喂人奶長大的,喜歡吃便多嘗嘗。”
虞子鳶表情凝固。
豬吃人奶,人吃豬食,他們吃豬。
她再看一眼上官旭。
目光中沒有諂媚,沒有閃躲,只有坦蕩和一種近乎沉重的責任感。
寒門出身的上官大人,位列宰相,為國為民,殫精竭慮,為官清廉...
子鳶心里默背對上官宰相的贊詞,竟再也背不下去了。
清廉?
如若這一切都放在明面上招待她,就說明世家權貴之間這樣的奢靡早已司空見慣,約定成俗。
禮儀在上,子鳶端著笑容點頭。
時雪湊近子鳶,問:“可是不喜歡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總是病著,甚少出門,現今待客皆是如此。像你虞府那般,都會被人笑說窮鄉僻壤來的小官兒。但我更喜歡待在你們宅子里,有人味兒,咱們歡歡樂樂聚在一起聊聊詩詞,多么快活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
“其實花都已然廉明,那江陵世家才是如同蝗蟲過境一般。齊侍中你是知道的,他那外甥糖水洗碗、蠟燭當柴火燒都還算是小的。他回回出門都要用絲綢把道上全都遮住,最長的有六十余里地。”
虞子鳶剛想問為何無人約束,卻又恍然想起御史臺皆被中陵集團把持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