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武將只余常勝將軍長生苦撐衛朝半壁江山,北疆與姜國自是虎視眈眈。若是虞家能多生幾子,我衛朝鐵騎早已踏遍天下山河。”
“難怪要收養一子。怎不多培養些世家子弟?”
“誰愿意真刀真槍上戰場?戰爭可是要丟命的。那些個世家子弟,都是些飯囊酒甕,只想承爵,做一逍遙神仙。讓你家那小子跟著常勝將軍上戰場你愿不愿?”
“不愿。”
“世人皆如此。”
周遭的議論毫不收斂,虞子鳶凝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垂眸。
難道虞長生就不害怕那些刀槍嗎?
難道虞長生就是刀槍不入的銅墻鐵壁嗎?
為何每次都要是虞長生去呢?
為何不能等她的生辰過完呢?
他們有兒子害怕充軍,
就沒有人考慮她的感受嗎?
天家,軍權,世家,寒門,與她又有什么關系?
身為人女,虞子鳶只想要父親能夠長長久久平平安安陪伴在身邊而已。
虞子鳶心里泛苦,又安慰自己說,
她的任性哭鬧阻止不了虞長生戴軍出征,還不如乖巧一些,讓虞長生無后顧之憂。
一場生辰宴,子鳶毫無喜悅之情。
表哥同她說話,她只覺世界多了一層壁壘,將她封在四四方方狹狹窄窄的小世界里,再聽不進去外界任何語。
到了敬酒一環,虞子鳶端起茶盞想敬母親,手腕卻不受控地劇顫,青瓷茶盞“啪”地砸碎在裙裾上,滾燙茶水滲進衣袖也渾然不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