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和表兄逗著玩,表哥可被子鳶嚇否?表哥若喜歡,自是要送與表哥的。”
衛爍瞠目,忘了語。
這世間或有比表妹更美的女子,可任憑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飲。
尋常女子為人間美色,表妹子鳶是皎皎明月。
“六殿下。”凌子川隱在燈照不進的黑暗里:“賢王府在東邊。”
衛爍回神,正想將帕子歸還,子鳶將花燈提來:“適才游市,見這琉璃花燈清透,特買來贈予表哥。”
衛爍接了花燈,駐足,愈發不舍。
“表妹心里掛念我......”
“六殿下。”凌子川提起手中的錦盒,在衛爍面前晃晃:“今兒個雖沒宵禁,但也不便留殿下借宿,以免為虞家引來非議。”
“那,改日再見。”
“嗯。”
表哥表妹,每每分離,萬分不舍,眼神更是藕斷絲連。
凌子川擋在二人中間,虞子鳶立馬小步遠離,快步跟上爹娘。
回到府中,虞子鳶早早告了安,帶著鵲兒快步回了煙霞居。
凌子川凝著那抹素白的背影,死死掐著手,近乎把袖口布料扯斷。
雪停月出,月光無暇落纖影,獨獨留他一人在陰檐下。
“喵嗚。”
恰巧兩只手掌心大點的小貓兒沿著墻檐追逐,在雪地中留下狹長的黑影。
凌子川面無表情撿起地上的石子,手腕用力,石子橫向掃出砸在小貓兒脆弱的脖頸。
“咚!”
來不及慘叫,鮮血涌出,飛濺在銀粟上,接著便是貍奴尸身落地。
兩只貓兒,斷成四截,摔在庭院中。
送誰都不送他,
那便誰也別送了。
“啊!”
孫鵲兒被嚇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