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鳶抬眸,放了筆。
“我的生辰不回便也罷了,爹爹除夕不回嗎?”
“回不了咯,江陵錯綜復雜,黃刺史如今還沒坐穩位置,須得你爹爹在那守著。”
虞子鳶望向窗外。
寒風凜冽,菊花早凋了,光禿禿的枝干徹底沒了葉子,透著蠟白色彎彎曲曲的紋路。
又不回來,
又只有她和娘在一起過節。
她心里嘆口氣,雙手托著下巴,眼里沒了神采:“何時爹爹就不用再出去了?”
“還遠著呢,你爹爹啊,正值壯年。鳶兒想他了?”
杜應月捂熱了手,環著女兒記府里的賬本。
子鳶不答反問:“就沒有別人嗎?非得爹爹去。”
“還有你阿兄呢。你阿爹是大將軍,無上尊榮,自然次次都是他。天子信任他,這是好事兒,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。”
“不能再多培養幾個武將嗎?”
“誰有你阿爹那般能力啊,挽弓三百斤。培養也需要時間,還需要防范著小人。靈宗暴虐,殺得武將只留了這一脈。世家畏威,自皇上繼位以來,除了你爹,新上來的武將都死的不明不白,嚇得許多人更是不敢為將。等解決了江陵這檔子事,他也可以輕松一些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
小姑娘眼睛終于亮了一分。
“真的,若不是江陵現下四處暴亂,砍死了好幾個富家小姐,娘帶你去那邊過節也是好的。說起來,他這粗漢子都沒和你過過除夕。鳶兒若想他,寫封家書寄給爹爹,只是得同你兄長也寫一封,禮數不可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