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見衛爍的白色長袍,他唇角微微上揚:“興許是六皇子功課的緣故?!?
“定然不會,表哥功課一向做得好?!?
小姑娘說的斬釘截鐵。
凌子川笑容僵?。骸澳氵@般信他?”
察覺到凌子川臉色不對,虞子鳶說:“表哥勤學刻苦,不會在這件事上讓人憂心,就同阿兄一樣焚膏繼晷。”
少年神情緩和,從金碟上挑了一個飽滿圓潤的荔枝。
他將荔枝皮剝凈,露出白色剔透的果肉,放入子鳶玉蝶中。
“多謝阿兄?!?
上官政敏正與杜喚月說笑,忽然開了口:“子鳶同這兩個哥哥感情真好。”
話是對著虞家說的,審視的目光卻落在衛建業身上。
衛建業不理會,直接側過身子,半靠在案幾上。
他扶穩金冠帽兒,握著扇子搖啊搖,望向坐在最角落的蘇央。
蘇央露出欣喜,臉羞答答垂下,悄然爬上一抹粉。
虞長生笑聲渾厚,附和說:“這孩子和誰都玩得開,正是貪玩的年紀?!?
“太子不愛表達,私下常與本宮提及子鳶,還夸子鳶伶俐。建業,把這石榴盛給子鳶?!?
“不能送給蘇家小姐嗎?”
大殿之上,當著一眾皇親貴胄文武百官的面,衛建業慵懶地倚靠著案幾,那雙瀲滟泛情的桃花目對蘇央送去秋波。
虞長生沉了臉。
賢貴妃裴惜音“噗嗤”笑出聲,晃得珠翠輕響。
光祿卿之女楊飄絮祖上同樣來自江陵,與賢貴妃私交甚好,一張巧嘴更是毒辣。
“皇后娘娘,還是莫要強求太子殿下。情之一字,最忌相迫。殿下若想送與蘇家小姐,便送給蘇家小姐就是,石榴而已?!?
殿外遠遠傳來悠揚的鐘磬之聲和凈鞭三響。
司禮太監高亢嘹亮的嗓音穿透夜空:“皇上駕到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