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劉霞輕而易舉地別開虞子鳶,將人推倒在地。
凌子川慌忙倒地側身去接,子鳶摔坐在少年的胸膛上。
反應過來,子鳶連忙起身,坐在角落草堆上。
劉霞若有所思點頭,拍手鼓掌:“好一出兄妹情深的大戲啊?!?
掌聲回蕩,震得巖壁水珠滴落。
凌子川正面對上老虎寨四姐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劉霞不理,俯身與子鳶平視。
虞子鳶怯怯喊了一句:“四姐,怎了?”
“虞子鳶,你真是可憐?!?
子鳶心跳猛地加速,頓時確定了將她綁來的頭目。
她小手不安地攥緊裙衫,柔軟的布料滑入掌心。
子鳶抵死不認:“四姐,我叫沈盈。”
劉霞說:“你把他當兄長,他把你當仇人?!?
虞子鳶不作聲。
兄長確實厭她,她無力反駁。
少年黑目沉沉,冷的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: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他掙了繩索,山匪們亮了刀。
劉霞嗤笑:“凌子川,不裝不認識了?你把這虞小姐以......”
話音未落地,少年伸拳砸向劉霞。
劉霞閃躲不及,重重挨了一擊。
匪子們提著刀向凌子川砍來,凌子川側身閃避,右肩還是挨了一鈍刀。
鮮血瞬間流出,染濕了黑衣。
疼痛蔓延,余光中粉色嬌倩,晃得眼熱。
他迅速攥住一匪子的手,使了巧勁,奪了刀。
又一腳踹上去,將那大漢踢飛出牢籠。
五把大刀砍來,凌子川提刀抵住,劉霞抽出鞭子,甩在少年肩膀處的傷口。
虞子鳶捂著眼睛縮在角落躲起來,生怕幫了倒忙反被綁了當人質。
凌子川疼的嘴角微抽,他咬緊牙,生扛住五把刀。
十二歲的少年,在近三年的瘋狂訓練下,力大無比,將五人生生懟了回去,齊摔在地。
劉霞見不對勁,立馬大喊:“虞子鳶,你所謂的阿兄,將你以十兩銀子的價錢賣給我,想借我的手殺了你。我一開始是想為了銀子殺你不錯,可......”
大刀架上了劉霞的脖頸,
虞子鳶不可置信,緩緩抬頭,看向凌子川。
少年不敢回頭,手發顫,恨不能將此人大卸八塊。
他本想著,
本想著當什么事情也沒發生,彌補近三年的過錯。
他做她的好阿兄,護她一世,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。
一滴淚淌落,墜在子鳶手背上。
鵲兒說的她沒信,還怪自己思慮深重。
她不敢想,
更不敢疑,
母親常教導說:“與人以實,雖疏必密;與人以虛,雖戚必疏。”
但現實好像不是這樣的。
無論她如何做,
無論她做什么,
哪怕委曲求全,
兄長都不會接納她,
甚至,
厭惡到,
將她賣給山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