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紙人愛動,那就出去跑,自己掙功德氣運。
小紙人聽到媽媽的話,貼了貼林鹿的臉頰,然后跳到了李四兒的肩膀上。
李四兒想摸摸它,表示親近,但被小紙人躲開了。
李四兒:忽冷忽熱,區別對待。
看著李四兒的背影,林鹿抬頭敲了敲心口小面具,一點回應都沒有。
不會是吃多了暈碳昏過去了吧。
送進醫院搶救的張廣庭情況不好,管理局通知了林鹿,連被羈押看管起來的時嵐,都被帶到醫院了。
有種見最后一面,送一送的意思。
兩人又擠在了車里,時嵐眼眶通紅,時不時低頭抹眼淚。
來到了醫院,時嵐率先走到了床邊,病床上的張廣庭臉色非常差,毫無血色
,呈現一種灰白毫無光澤之氣。
張廣庭眼珠子緩慢轉動著,先是看向了時嵐
,眼神是深深的悲哀和無奈。
能怎么說呢,都是被師扶生玩弄。
對于時嵐,張廣庭沒有任何虧欠。
他目光轉向了林鹿,呼吸粗重了,神色激動,張嘴發出嗬嗬之聲。
林鹿垂眸看著張廣庭,眼神冷漠,聲音卻帶著顫音和擔憂,“張大師,別擔心好好養傷,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林鹿看他這樣,對時嵐說道:“看樣子張大師想跟我單獨聊聊,你出去吧。”
時嵐立刻皺眉反駁,“憑什么?”
支開她,他們要說什么?
林鹿微笑,“當然是因為我是張大師的親孫女啊!”
“你跟張大師又沒有血緣關系。”
時嵐一噎,“不行,我就要在這里,你肯定會說刺激爺爺的話,爺爺剛醒過來,我不能讓你加重爺爺的傷。”
林鹿聳肩攤手,對張廣庭說道:“那你好好養傷,我走了。”
“別走。”張廣庭艱難叫住了林鹿,聲音像破風箱,說兩個字都無比費勁。
他對時嵐說道:“你出去。”
時嵐聞,神色受傷,眼眶泛紅,他們這么多年的感情,終究比不過中途才出現的林鹿。
“爺爺”時嵐委屈又悲愴地喊道,“她會傷害你。”
林鹿眨眼反駁,“我怎么會傷害他,他是我的血脈親人啊!”
可惡的仇人
,偽裝成她的血脈親人!
“出去。”張廣庭艱難說了一句,時嵐臉色難看,轉身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安靜了下來,林鹿垂眸,手上替張廣庭掖了掖被子。
這老頭傷成這樣,還能活下來,身體真好!
張廣庭張了張嘴,聲音嘶啞囫圇不清,“你恨我吧。”
林鹿聞,輕輕一笑,“不會,我不會恨你。”
張廣庭看著她,發現她臉上真沒有恨意,一片輕淡,輕淡到沒有任何情緒。
沒有恨,也沒有親近,就那么平淡,仿佛勾不起任何的情緒。
這樣的反應,反而讓張廣庭痛徹心扉。
他聲音嘶啞,“我這一輩子就是笑話,我愚蠢,愚不可及。”
林鹿沉默地聽著,就當是做最后的人文關懷。
明辨是非是一回事,關鍵是,在不能回頭的路上,頻繁黏著。
黏著過去的事。
過去拉扯著張廣庭的心。
一個不能活在當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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