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一想,時嵐感覺更痛更絕望了。
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張廣庭抹了把臉,神色悲哀地問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,她告訴我的,告訴我,你們爺孫多么親密。”時嵐指著站在角落的林鹿。
“你為她點犀,幫助她成為玄師。”
林鹿:喲,該我上場了,到我戲份了!!
林鹿往前走了幾步
,震驚又悲傷地詢問張廣庭:“你是我爺爺,但你為什么從來不說呢?”
“你是我爺爺,可是我怎么會沒有父母?”
“爺爺,你是玄師,為什么我會在林家成為陣眼?”
“爺爺,你找過我嗎?”
“你想過我嗎,你應該不會想我,因為有時嵐在你身邊。”
“她替代我,享受著親情,享受著爺爺的關愛,得到你全然的愛護,繼承你的道法玄術。”
“而我,要獻祭我的生命,我的魂魄和氣運活著,等到抽干了,就是我的死期。”
“爺爺,或許,我們本就不該相遇。”
“但命運弄人,時嵐的小紙人,讓我們有了交集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,就沒有這么多麻煩事。”
“你不需要為此苦惱,一個本就該死的孫女,早死晚死都一樣。”
“而你已經提前二十年祭奠過孫女了。”
“我現在出現,對你而,是麻煩吧爺爺!”
林鹿眼淚無聲無息落下來,滾滾而下,不受控制的,面龐上一片泥濘。
眼珠一顆接著一顆,那個被孽力吞噬沖散的靈魂,無人記得她。
只有身體記得她。
那些承受的恐懼和絕望,疑惑和拋棄。
張廣庭聞,身體踉蹌著后退兩步,兩個孩子對他一頓精神暴擊,面無人色,蒼老而顫抖。
這一刻,他的身體佝僂了下來,整個人幾乎彎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。
“咳咳咳”他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來,地板上濺上血星。
他仰面而倒,“你們都沒錯,錯的是我,二十年前,我就該死,我是該死的人。”
“噗通”
張光庭直直倒下,時嵐隔著鐵欄,十分焦急地呼喊。
林鹿低著頭抹眼淚,眼神一片冷漠。
還是藍琴組織人把張廣庭送醫。
林鹿跟在藍琴身后,藍琴欲又止,還是讓她跟著自己進了辦公室。
林鹿見桌上的杯子空了,替藍琴倒水,藍琴連忙說道:“不用,不用”
林鹿一臉蒼白,把水杯往藍琴面前送,一不注意,整杯水都潑在藍琴的心口上。
薄薄的襯衫頓時濕潤貼在肌膚上。
林鹿回過神來,連忙道歉,抽出紙拉開藍琴衣領,手直接伸進去擦水,甚至扒開了里面貼身衣服。
一邊擦一邊看藍琴的心口有沒有印記。
沒有,很好。
燙手的名單就要拋到你手里。
藍琴表情無語,握住了林鹿手腕,“不用,我自己來,你去休息吧。”
林鹿一臉恍恍惚惚,藍琴一邊擦水,見她這樣,安慰道:“你爺爺應該沒事,突然受了刺激,等情緒穩定下來就好了。”
林鹿眼珠子直愣愣地轉過來看著時嵐,聲音艱澀,“不光是爺爺的事,還有哥哥。”
“哥哥覺得有人要殺他,他害怕無比,甚至要自殺,我去看他,他給了我一個名單。”
“他的身上確實有玄術痕跡,可能像我一樣,被人施加了詛咒,我給了他一張護身符咒,但不知道有沒有用。”
藍琴聞,微微挑眉,“什么名單?”
林鹿把手機拿出來,點開了錄音。
藍琴的神色變得嚴肅凝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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