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現(xiàn)在,時嵐都是恍惚的,覺得不該是這樣的。
不該就這樣死了,就這樣從這個世界消失了。
他明明有功德,有氣運,是上天眷顧之人。
一下就沒了,沒了
像流星墜落一般讓人猝不及防。
時嵐無法接受,這不是事實。
成功賴在了管理局,并且又得看書的權(quán)限,林鹿心里很高興,轉(zhuǎn)頭看到時嵐眼睛赤紅地看著自己。
就像看生死仇敵,恨不得擇人而噬,表情猙獰又可怕,扭曲又絕望。
林鹿面露憐憫之色,“節(jié)哀順變。”
“嗤”時嵐完全控制不住冷笑出聲,“林鹿,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?”
“你殺了一個人,可以當作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。”
如此歹毒,如此惡劣!
林鹿瞅著時嵐,嘆息一聲,“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沈卿回死了,但斯人已逝,活著的人還要繼續(xù)。”
貓哭耗子假慈悲,時嵐幾乎咬破了嘴唇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,她引以為傲的道法玄術(shù),在人性,在更加龐大的意志和集體面前,簡直脆弱得像一張紙。
那種憋悶的痛苦和無力,讓人血往腦袋上涌,憤世嫉俗。
“我知道,沈卿回是你殺的。”時嵐咬破了嘴唇,有鮮血滲出。
似乎用這樣自虐的方式,遮掩心中更痛的傷。
“我為什么要殺只有一面之緣的人?”林鹿歪著頭,一臉天真疑惑,像聽到奇怪的話。
“我跟沈卿回一沒仇,二沒恨,我為什么要殺她?”
“時嵐啊,時小姐,我聽說,他死的時候和你在一起,他臨終之時,跟你說什么呢?”
“你們告別了嗎?”
“還是說,沈卿回沈先生的遺就是‘林鹿殺了我’嗎?”
“啊,你閉嘴,閉嘴啊!”
時嵐捂著耳朵,尖叫著讓林鹿閉嘴,神色倉皇而痛苦,渾身有些控制不住發(fā)抖。
又氣又悲,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鹿。
“夠了,少說兩句。”張廣庭出聲制止林鹿,他深深地看了眼林鹿,眼神帶著難以抑制的痛色。
這一幕,對他來說,無異于是姐妹相殘。
林鹿輕輕一笑,“好,張大師我給你面子,畢竟你幫我找回了玉牌。”
“但時嵐再這樣,我真的要告她了,她不止一次說我殺人。”
“沒有證據(jù)也要污蔑我?”
“有空污蔑我,還是好好想想,怎么應(yīng)付沈家吧。”
“畢竟是沈卿回在你們祖孫二人手里出事。”
時嵐捂著心口,冷笑道:“你們林家也要倒霉。”
林鹿非常光棍地說道:“我的家人犯罪,有法律懲罰他們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時嵐氣得胸脯劇烈起伏,被對方理直氣壯態(tài)度氣得心臟疼,奈子疼!
殺了她,殺了她,給沈卿回報仇。
時嵐腦子里充斥著血色念頭,只要使用一點玄術(shù),她就會悄無聲息死去。
去死,去死啊!
憤怒難堪和絕望,讓時嵐的腦子里都是負面暴戾的念頭。
不管不顧,和面前這個人拼了。
或許,林鹿遇到危險,小紙人就會出現(xiàn)救人。
只要小紙人出現(xiàn)了,一切都真相大白了。
時嵐背過身去,背對著林鹿和張廣庭,肩膀微微顫動,像是極力壓抑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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