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拿起書看了起來,感覺兜里的符紙微微發顫,她剛想去摸,緊接著腦袋就感覺被重錘重重砸下。
“嗡嗡嗡”
連靈魂都在震顫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崩裂之聲。
有什么無形的東西,像無數的絲線正穿透身體,正在收緊,要將她的魂魄捆起來。
鋒利無比地切割著,像抽水機抽走了身體的能量,紅線越發赤紅,像沁飽了血液。
兜里的護身符越發滾燙,林鹿強忍著痛去摸,觸手越發滾燙,但這種燙猶如能鎮痛一般,緩解靈魂撕裂的痛苦。
符紙上面的一縷縷金色線條脫離了符紙,如同有生命一般,流動蜿蜒著進入了她的身體里。
林鹿見此,都懷疑是不是太痛了,痛得都出幻覺了,竟然看到了這一幕。
她幻想的開眼,在極致痛苦下,居然看到了。
緊接著,沒有了符文的紙張,漸漸發黑,最后化作了黑灰。
林鹿低頭,看到那些金色的線條像魚一般,游進在身體,拉扯著束縛她魂魄的紅色絲線。
兩股力量以她的身體為戰斗場地,一個往里面緊緊收縮,一個扯著往外拉。
這一幕實在太神奇了,神奇到林鹿甚至忘記了疼痛,就直愣愣地看著,心神全都放在上面。
就像在看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這就玄道的世界嗎?
漸漸的,金色光線越發暗淡,最后根根斷裂消散了。
原主的身體已經成為陣眼二十多年,不管是誰,是什么靈魂進入這一具身體中,都會被甕中捉鱉。
身體是一個容器,一個捕捉器。
林鹿回過神來,按響了響鈴,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過來。
不少玄道之人各施本事,看得林鹿眼花繚,我算是知道了,你們一個個都身懷絕技啊!
她喜歡這里,這里的人都是人才啊,說話也好聽。
林鹿眨眼,就看到各種顏色的能量涌進自己的身體里,蠶食消磨著紅色的絲線。
只是,紅色的絲線實在堅韌且牢固,面對這些消磨,只是暗淡了一些顏色。
林鹿看得分明,這具身體關著一個囚徒,一個有主人,作為一個工具的魂魄。
生命都掌控在別人手里,一切的一切,都被貢獻給林家。
林家惱羞成怒了,對她施以懲罰了。
疼是真疼啊!
是個人都受不了啊!
或許是小懲大誡,在僵持一段時間之后,紅線并未再收攏捆綁切割著林鹿的靈魂。
“差不多穩住了。”在場的人都擦擦汗。
林鹿臉色蒼白跟大家道謝,又問道:“我現在這種情況,是爸媽要把我徹底獻給風水局嗎?”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沉默了下來。
林鹿又說道:“我是不是活不久了?”
有人說道:“確實是這樣,如果林家不顧一切破壞風水局,你性命堪憂。”
不過風水局破壞了,林家的反噬也強。
為了不被反噬,那必然有人填坑,獻祭陣眼是最合適的。
“是這樣嗎?”林鹿喃喃,“他們真的不要我了,他們有新的人了。”
她眼淚流下來,“不要不要我,我一定聽話,我可以做陣眼,不要拋棄我。”
林鹿縮成一團,臉埋在膝蓋間。
眾人:結果是個親情腦。
這是被洗腦成啥樣了?
林鹿:咦,居然還能看到紅線,我真開眼了?
有了踏入玄道,修行術法的資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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