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占卜,還是玄道之人的直覺,都在告訴她,林鹿有問題。
而且林鹿是溫可心的朋友啊!
爺爺幫溫可心的朋友。
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,很難豁達地面對這種情況。
溫家因為沒有血緣的溫可心忽視厭惡她。
現在爺爺也要為了不相干的林鹿拼命?
當爺爺說出會想辦法拿出玉牌的時候,語氣中的鄭重和決絕,只怕會拼盡一切。
這一刻,時嵐像是被全世界拋棄。
之前溫家忽視她,覺得她沒經過豪門精英教育,瞧不起她。
嘴上說著接受她,可在上戶口和改名這件事,從來沒放在心上。
時嵐不一定就非要上戶口和改名,但這是一種態度。
就連將她身份公之于眾這件事,溫可心也要橫插一腳。
甚至連一個單獨的介紹宴會都沒有,而是在溫可心的生日宴會上,隨便提了一句。
時嵐做出小懲大誡放小紙人,完全是忍耐已久了。
現在溫家被調查出事了,更加怨懟仇恨她,怨恨她連累了溫家。
溫可心更說她是災星,是瘟神,一來到溫家,溫家就出事了。
她是玄學大師沒錯,但用在害溫家人身上。
溫家人聽了溫可心的話,把失利和失敗,全都怪在她身上,對她更加厭惡了。
時嵐見此,徹底對溫家人是死心了。
爺爺是她心里唯一的親人了
,可現在,爺爺要為了溫可心的狗腿子拼命,要幫她。
時嵐喉頭哽塞發酸,比面對溫家的冷漠更加傷心,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落淚。
她連忙別過臉去,不去看爺爺和裝可憐的林鹿。
等出了超自然特殊管理部門,時嵐看著爺爺的背影。
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背影,小時候無比偉岸,是高山,是英雄。
爺爺老了,身形佝僂了,像被巨大的悲傷壓彎了脊背。
“爺爺,為什么,為什么要幫林鹿。”
“你明知道,明知道是小紙人弄走了沈卿回,而且,你也被小紙人糾纏。”
“明知道是林鹿做的,為什么,為什么?”
時嵐控制不住,開口詢問張廣庭,語氣里含著委屈。
“爺爺,你知道現在別人怎么看我嗎?”
“沈卿回再找不回來,就會死,他會死啊!”
時嵐這會沒有玄學大佬的氣質,像個無助的女孩用手背抹眼淚。
越擦越多,她干脆破罐子破摔,蹲在地上,將臉埋在胳膊間。
小聲嗚咽著,太多太多的事情撲面而來。
為什么就她這么倒霉。
沈卿回
如果他就此死了
張廣庭見孫女這樣,蹲下身來,摸了摸她的額頭,溫和道:“莫哭,莫哭。”
有人安穩,情緒反而繃不住,時嵐幾乎帶著哭腔哀嚎道:“爺爺,林鹿她在騙你啊!”
“不要幫她。”
“等拿到了玉牌,她就無所顧慮了,沈卿回就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我答應過沈卿回,他如果出事,我會死在他前面。”
“爺爺,玄道之人的誓總是靈驗的,即便不死,我的情況也好不了。”
“大家都認為,我不是一個好人。”
“爺爺,你幫她還是幫我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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