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這賢妻的人設,算是在顧瀾之這里稍稍立住了。
第二日,林鹿早早就起床了,在院子和彩云站樁鍛煉身體。
彩云站樁的時候,雙手還提著石鎖,增加重量,雙腳更是生根了般,穩穩扎在地上。
但林鹿就不行了,光是站樁,就搖搖晃晃了起來。
顧瀾之醒過來,身旁已經沒人了,透過窗戶,看到這一幕,走出來問道:“你這是在練武?”
林鹿立馬結束,擦了擦汗水,“不算是練武,光喝藥調理不行,還得強健身軀。”
顧瀾之看她為生育孩子做這么多準備,心中柔軟,拿了帕子替她擦汗,“咱們孩子肯定在天上看著呢。”
“看到他阿娘這么努力,心中感到,說不定會快點來。”
聽到這話,林鹿心中就涌上了酸澀,眼圈不自覺地紅了,眼淚積蓄。
這股情緒來得猛烈,
更像是身體的本能。
“怎么哭了?”顧瀾之替她擦擦淚。
林鹿喉嚨發堵,她說道:“夫君這樣說,我好感動。”
這只怕是身體中殘留的情緒。
是原主對未出世孩子的哀慟。
林鹿看著顧瀾之,這人模狗樣的,偶爾還會說兩句好話。
但為人,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,劇情里,對原主這個妻子,沒有半點憐惜和愛護。
當成仇人一樣整。
而原主從始至終,都將他當成丈夫,懷有期待。
因為有所期待,在期待落空,發現丈夫是如此憎惡她,轉化而來的憤怒無助,化作崩潰和瘋魔,折磨和抑郁。
至高至遠明月,至親至疏夫妻,總覺得是夫妻,便是世間最親近的人,但實際上不是的。
兩人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,又無血緣關系這般強的羈絆。
結為夫妻,只是有一個關系,并不意味這種關系就是信任,就是親近,對方并不是理所應當像自己所想象的一樣。
林鹿壓下心底的哀慟,轉而說道:“時辰不早了,夫君上值,夫君帶上肉餅,路上吃,別餓著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顧瀾之揣著熱乎的餅子,出門去了。
一般大朝會才會上朝,更多的官員是直接到上值的衙門,開始處理公務。
顧瀾之到了衙門,環視一圈,問道:“張大人怎么沒來?”
一旁的官員湊近,一臉興奮趣味道:“張大人告假了,顧大人,你猜猜為什么?”
顧瀾之搖頭,“不知,煩請你說說看。”
那官員立刻興致勃勃道:“因為張大人撞破頭,顧大人,你猜猜他為什么撞破頭?”
顧瀾之:“不知。”
“聽說是家中妻妾直接打起來了,張大人過去拉架,卻被波及,被推搡踉蹌撞墻上了。”
“聽說血呼啦擦的,那場面相當血腥。”
顧瀾之:
流都是越傳越離譜,不是那張大人,確實因為妻妾之爭而煩惱,這次直接出大事了。
只怕張大人會被上官申斥,甚至是官彈劾,更成了眾人口中的笑話談資。
顧瀾之心中不由得慶幸,家有賢妻少遭罪。
若妻子不賢,處處針對妾室,跟妾室較勁,只會家宅不寧。
他想著,下值之后,去珍寶閣挑選禮物送與妻子。
又想著,妻子皮膚白,什么顏色都襯托,淡妝濃抹總相宜。
這般想著想著,妻子那張臉,倒在腦海中越發清晰了起來,眉眼溫和,巧笑嫣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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