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琰一腳將人踹倒在地上,順手抽出一旁紅甲衛(wèi)腰間的刀,架在紅甲衛(wèi)脖頸上,“攔著朕,你以為自己有幾條命?”
大宇天子豈是旁人可以威脅的?
李琰要真殺人,紅甲衛(wèi)也不敢動手。只能梗著脖子繼續(xù)說道:“陛下不可出宮。”
來福見紅甲衛(wèi)進來就覺得不好,早早派人去找宴序,不一會兒宴序就領(lǐng)著羽林衛(wèi)沖了進來。他接過李琰手中的刀,直道:“陛下這種人不必您親自動手。”
他看著眼前的紅甲衛(wèi)。
“紅甲衛(wèi)沖撞陛下,當斬不赦。”
一聲令下羽林衛(wèi)直接拔刀,就連暗中的死士也準備好,只要李琰下令今日就算他們同歸于盡也要弄死這幫紅甲衛(wèi)。
“都出去。”
李琰眼睛一瞇,現(xiàn)在不是開戰(zhàn)的好時候,而且憑什么要他的人流血丟命,這些紅甲衛(wèi)早晚會被處置。
紅甲衛(wèi)和羽林衛(wèi)互看不順眼,可李琰下令他們都只能乖乖撤出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李琰和宴序。
李琰坐在龍椅上冷著臉,秘善林他必須要去。
宴序站在他身前,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。
“陛下當年同您兩次進出秘善林的人是臣。所以臣去也可行。”
“您若是出事,小殿下縱使治好也活不下去。”
李琰畢竟是皇帝,一旦為了李青煙出了事,那李青煙就算是治好了也活不下去。會有無數(shù)的罵名安在這個小孩子身上。
聽到他這樣說,李琰才冷靜下來,的確如宴序所說。他也是太過著急居然忘了這一茬。
可讓宴序去,李琰有些猶豫
利用了宴序多年,李琰這一刻不忍心讓他去死。不論君臣,他們也是年少時的好友,還是一同從險境里爬回來的戰(zhàn)友。
宴序看出他眼里的猶豫,連忙跪下手里拿出虎符雙手奉上,“陛下,那也是臣的孩子。若臣死您便找更適合的人統(tǒng)領(lǐng)白虎大軍。”
這兵符多少人想要得到,旁人若是拿著虎符早就被皇帝忌憚,可拿著虎符的人是宴序,李琰可以完完全全放心。
從前宴序要是敢說這話早就被李琰一刀砍了,可今日
李琰閉了閉眼睛又睜開,“去看看她,然后再走。”
宴序聽到這話眼睛就亮了,這是愿意承認他是李青煙的另一個父親,轉(zhuǎn)身剛要走,他又頓住。
轉(zhuǎn)過身跪在地上,重重磕頭,“臣此去九死一生,惟愿陛下與小殿下日后平安喜樂。”
‘咚咚咚’
連著三聲,是叩拜自己的君主,也是叩拜自己信仰的神。
望著宴序走遠的背影,李琰閉了閉眼睛。
對這個人他的情緒總是復雜的,是他怨恨的人,卻也是他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。
他們之間終究是扯不斷理還亂。
霧靄院很安靜,只有沙沙的掃地聲。
陶見南倒是個隨遇而安的人,無論什么情況都能安定下來。
“宴將軍?不可進來。”
他連忙張開手臂阻止。
宴序沒有生氣而是拿出李琰的令牌,“我要去采藥,離開前看看小殿下。”
見到令牌陶見南還是擋著。
“陶小子讓他去吧。”
趙太醫(yī)兩個袖子被襻膊束起,他正在搓藥丸這些藥灑在角落里可以驅(qū)蟲安神,對李青煙身體好。
宴序道謝一聲,快步進了門。
趙太醫(yī)拍拍陶見南的肩膀,“這世上除了陛下,最重視小殿下的就是宴將軍,他是看著小殿下長大的。”
甚至為了小殿下不惜自降身份隨著侍衛(wèi)們在宮里當值巡邏。
哪有大將軍干這種事情的?
趙太醫(yī)有很多猜想,可那些想法都是掉腦袋的。
人啊,真是復雜。
他嘆息了一聲,“九死一生的人,離開前見一面也好,說不定是最后一面。”
他不敢說,宴序和李青煙有八成概率是都活不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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