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能不癲狂?
侍女們跪在地上身上都在發抖,她們在害怕在恐懼,生怕太后會牽連到她們。
直到屋內的鈴鐺發出叮鈴鈴的響動,“都滾出去。”
太后這一聲怒吼對侍女們來說,如同大赦天下一般,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,逃也似的離開。
“怎么了?”
太后壓抑著怒火扶著額頭。
“有人送了這封信過來。”白鶴恭敬地雙手奉上信封。
白鶴從南七縣逃跑之后就躲藏在太后身邊,看似是他保護太后,其實是利用太后的身份保護自己。
信封上的字跡兩個人都再熟悉不過,那是先太子的筆跡。時隔多年再見到仍舊叫他們心神顫抖。
接過信封,慢慢從里面拿出信件,隨著紙張一起掉落出來的還有銀制的長命鎖,正面寫著平安,背面寫著喜樂。
“這是”
太后握緊這小小的長命鎖,這是先太子的東西,是她兒子的東西。
隨著信封緩緩展開,太后看清楚里面的字。
短短幾段話,‘母親兒子不孝,若先行一步,望母親保重身體。’
‘二弟與兒臣爭斗多年,輸贏皆有定數,母親勿放在心上。’
‘只求一點,太子妃年少不知人間疾苦,亦不知兒臣所為,只求母親護她與聰兒平安。兒臣準備好休書,求母親幫兒臣護他們性命。’
‘兒臣李澄拜別。’
一封信件時隔多年才到了太后手里。可太子妃早已經自盡殉情,李聰也消失不見。
她兒子讓幫忙的一切,她都沒有做到。
“啊”太后捂著胸口伏在桌面上痛哭流涕,“為何,為何讓哀家如今才看見這封信,為何。”
一聲又一聲怒吼發泄出來。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撫平她心底的傷痛。
白鶴面無表情站在一旁,這世上能記得先太子的就只有他和太后。
可看著太后白鶴沒有什么感觸,若非當年太后的扇動,先太子或許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
李琰有罪,可太后又哪里是個無辜的?
冷眼看著太后哭得險些昏厥過去。
白鶴才跪在地上說道:“太后娘娘保重身體。”
太后哈哈大笑,“哈哈哈保重身體?保重身體?哀家這一生真是悲哀,兒子、女兒都死絕了。”
“可憑什么殺了他們的人就可以活得那么安逸?憑什么?”
太后站起身讓信紙被燭火一點點點燃,輕飄飄的灰塵落在白鶴身前。
他低頭看著想要從灰燼里窺探出一些字跡來,可惜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白鶴,我們的人也該動一動。”
白鶴頓了頓,回道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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