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女病人,腦部壓根就沒有受傷過!
“滿滿,我在,你醒了,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左衛國急忙起身,小跑過去病床,絲毫沒有在意額頭上的血漬。
滿心滿眼,都是病床上醒了的路滿滿。
“我、我好多了,這是哪里?我怎么在這?我們不是要去給李老師過生日嗎?”
路滿滿佯裝迷茫,裝瘋賣傻的本事,在精神病院她已經學的爐火純青。
眼下她無處可去,無人可依。
只能利用這個男人對她的好感,來茍延殘喘,活下去!
“滿滿,你、你記得今年是哪一年?”
左衛國聞緊張的很,同時心里有個聲音在叫囂——
這樣挺好的,滿滿失憶了,他不如趁機帶走她離開這個充滿不好回憶的地方,去他下鄉的地方,做一對平凡的夫妻!
“今年不是1970年嗎?”
路滿滿篤定道,一點破綻也沒有。
1970年,他們在讀高一,那年夏天,許老師生日,全班同學一毛一毛的湊了一筆錢,給許老師過了個難忘的生日。
那時候他們分別是國文課代表,數學課代表,來往密切。
路滿滿高傲的像是只白天鵝,而左衛國,臉上長滿青春痘,就像是癩蛤蟆一樣。
如果不是一個家屬院的,上下學有機會一起,他壓根沒有追逐月光的機會。
“滿滿,發生了一些事,現在叔叔阿姨都不在了,我是你的未婚夫,我們準備領證了,你就陪我下鄉,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這里嗎?”
是,他承認他卑劣。
但他清楚,這一輩子,只有這一次機會。
為了她,他愿意跟家里斷絕關系,再也不回城了。
“都不在了?”
路滿滿露出驚訝的表情,思考后像是下了決心:
“那好吧,我愿意跟你走,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對嗎?”
左衛忍住激動的心情,當即發誓,發自內心地說:
“當然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,愛護你,永遠陪在你身邊,不離不棄。”
路滿滿十分滿意地笑了起來,好啊,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!
沈嫚,顧庭琛,你們都等著,總有一天,她一定還會回來的!
不遠處的醫生聽到這對話,十分惋惜地嘆氣,搖頭。
這個女病人,腦部壓根就沒有受傷過!
那么,何來的失憶?
這么明顯的謊話,也就那個男同志會信。
唉,看破沒法說破,因為周瑜打黃蓋,一個愿打,一個愿挨!
自毀前程,也是沒誰了
就這樣,路滿滿從青山精神病院出來后,并沒有去鐵路局家屬院去找顧庭琛這個負心漢對質。
又因為她知道,對方能放任顧茵茵踹掉她們的孩子,將她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,已經沒有夫妻情分可。
與其留下來繼續被折磨,不如暫時銷聲匿跡靜待復仇的好時機。
事實上,她這個決定在十八年后,確實起了作用
隔天,左父左母沒等來兒子的低頭道歉,來到衛生所找人,卻聽醫生說昨晚他們的兒子已經帶人離開了!
頓時心灰意冷,一氣之下,真的去報社,主動登記了斷親聲明。
明確地告訴所有親朋好友,街坊鄰居,今后沒有兒子了,只有女兒,自家女兒招婿,以后他們老兩口的一切,都是女兒的,跟不孝子無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