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輛馬車停在一起,光是護衛就足有近百人,個個披甲帶刀,也難怪匪徒們不敢過來。
方寧早就坐不住了,下了馬車,不遠不近地跟著趙錦澤。
她讓丫鬟上前去打聽,不一會兒便回來了。
“趙公子不是護衛,”丫鬟說,“他是主人呢!這些貨都是他的,要運往京城里去。”
方寧連忙問:“是什么貨清楚嗎?”
按說是打聽不到的,但這些人根本沒想著瞞。
丫鬟同她咬耳朵:“是糖!”
方寧陡然一驚。
難怪有這么多護衛,難怪敢大剌剌地在這里扎營,原來是皇商!
誰敢劫,轉頭京城就要派兵來剿匪了。
再看向趙錦澤,她的目光不由得越發火熱起來。
父親同她說:“姑娘家總歸是要嫁人的,章家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,人不錯,腦子也活絡,章家的生意在她手中越做越大,你嫁了他以后不會受苦。”
可方寧一點也不喜歡那姓章的。
他長得不算差,可見了誰都笑,方寧不喜歡他那副低聲下氣的樣子,更不想以后自己嫁了他,也要跟著他一起低聲下氣。
所以她趁著今日逃婚了。
“再去打聽打聽,趙公子有沒有”
方寧紅了臉,沒有說下去。
但丫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很快就去了。
不一會兒,回來笑著說:“小姐,奴婢都打聽清楚了。趙公子是葉家人——葉家您知道嗎?”
方寧當然知道。
葉是國姓,葉家商鋪更是遍布大江南北,幾乎所有行當都有涉獵。
“可他姓趙。”方寧說。
丫鬟不以為意:“想來與葉家是沾親帶故的,否則怎會當上皇商?小姐放心,奴婢問過了,趙公子并未婚配。”
方寧紅著臉擰了她一把:“誰叫你問這個了。”
她悄悄抬眼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錦澤。
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竟也看了過來,對她露出一個春風般的笑容。
方寧的心怦怦直跳,慌不迭地低下頭去。
趙錦澤滿意地收回目光。
錦州方家。
錦州獨產一種礦石,高溫燒制之后能制成琉璃,一直被方家所壟斷。
他籌謀了許久,如今終于等到了機會。
正想著,一個小廝匆匆趕了過來:“公子,夫人的信。”
趙錦澤的心猛地一跳,接信的時候,眼前不自覺便浮現出女子那有些輕慢,又仿佛什么都看得通透的目光。
他幾下才拆開了信,待看清里面不過是些尋常問候,這才放下心來。
信的最后寫明這一批糖要交付的時間,叮囑他萬不能耽擱。
趙錦澤緩緩吐出一口氣來。
小廝問:“公子,要給夫人回信嗎?”
他搖了搖頭:“時忙得很,這邊一切安好,就不必叨擾她了。”
小廝應了一聲,退了下去。
趙錦澤又抬起眼,不遠處的少女正和丫鬟坐在一起,竊竊私語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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