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總有喜歡做的事吧?”她驕傲地說,“像我,從小就想要闖蕩江湖!說說看,你喜歡什么?”
“我”
蕓娘說不出來。
她的記憶里,除了洗衣做飯,就是割草撿柴,這些她都不喜歡。
“我不知道”她小聲說。
女人有些為難地咂了咂嘴。
“沒事,”她大度地說,“你慢慢想。我眼下要往京城去,你要跟我一起么?”
蕓娘怯生生地問:“可以嗎?”
女人粲然一笑:“跟著唄,又不麻煩。”
第二天,女人一早就叫了蕓娘起來。
“今兒是廟會,”女人興沖沖地說,“走,我帶你出去逛逛!”
蕓娘很激動,她從沒有趕過廟會。
街上人山人海,蕓娘緊緊地抓著女人的袖子,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擠丟了。
“糖人兒吃不吃?糯米糕吃不吃?呀那邊還有冰粉,走,吃冰粉去!”
女人興致勃勃地買了許多零嘴,都是蕓娘從沒見過的。
“好吃嗎?”她吃一口女人就問一句。
蕓娘的嘴里塞得滿滿的,只能重重地點頭。
她這副樣子讓女人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一整條街上,只要碰見賣吃的,就停下來給她買一份。
蕓娘漲紅了臉,一個勁兒地說:“夠了夠了,我吃不下了”
但女人根本不聽。
蕓娘只能加快速度,盡快將手中的東西吃光。
就在她埋頭解決烤肉串的時候,忽然有人在她頭上喊:“我終于找到你了!”
蕓娘茫然地抬起頭,只見一個男人正拉著女人的胳膊,十分激動的樣子。
這男人長得比女子還要俊秀,只是眼睛紅紅的,瞧著像是要哭了。
女人“嘖”了一聲,不耐煩道:“我不就是搶了你一把匕首么?你追了我小半年,至于嗎?”
她不情不愿地從腰間抽出匕首丟給了男人:“還你總成了吧?當初說好贏了這匕首就歸我的,你一直追著我要,真小氣!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男人說。
女人瞪著他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”
方才還十分激動的男人忽然就扭捏了起來,他吞吞吐吐地說:“我我就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”
“就這?”女人顯然是不信的。
男人連連點頭:“就這!”
“行吧,”女人將信將疑地說,“那你給我聽好了——本女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姓葉名時!”
她問男人:“還有什么別的事嗎?”
男人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:“時葉時”
他猛然回過神來,問女人道:“你是不是剛從江陽郡到這里來?前幾日我瞧見那邊”
蕓娘看得正起勁,忽然身子一輕,人騰空而起。
“肉串——”
她驚叫一聲,眼睜睜地看著吃了一半的肉串掉到了地上。
“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!”女人提著她,像泥鰍一樣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,“幸虧我沒說真名,我真聰明,嘿嘿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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