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
衛童17
衛童說:“錦衣衛不像旁的,沒有辭官這一說法。”
凌溪不解:“為什么?錦衣衛不也一樣是個官么?”
“因為”
衛童不知該怎么同她解釋。
錦衣衛是專門替皇上辦那些臟事丑事的,在穿上這身飛魚服的第一日起,除了死,就再也脫不下去了。
他沒說這些,只是說:“就算我辭了官,又能做些什么呢?”
他不會別的,就只會殺人。
凌溪說:“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著啊!”
“普通人是怎么活著的?”衛童茫然。
凌溪努力給他描述:“普通人要想法子賺錢,你有好多錢,不必那樣辛苦了,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我沒有”
“現在沒有想做的事,是因為你根本沒時間去找!”凌溪打斷了他的話,“等你有了大把空閑的時間,就可以每樣事都嘗試一遍,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。”
“就算沒有也沒關系,人活著又不是非要做什么,每天曬曬太陽發呆也是好的。”她說。
她不愿他再過這種朝不保夕提心吊膽的日子了。
衛童想了想,說:“雖然現在不可能,但以后如果有機會了,我想應該可以試試。”
做不到的事他不會輕易應允,但他也不想讓凌溪失望。
至于以后如何看天意吧。
皇上受傷,皇子造反,新帝登基。
劉洪武是悄悄離京的,只是衛童一早便得了信,在城門處等著送他。
他一身普通的粗麻布衣,身上背著個包袱,若是不認識的人瞧了,絕對認不出來。
見了衛童,劉洪武愣了一下,不過很快便笑了。
他是盡量隱瞞了風聲,可錦衣衛若是不知道,那就太沒用了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他走到衛童身邊,笑著問他。
衛童說:“想送送您。”
劉洪武沒有急著走,二人坐到了城門處不遠的茶水鋪子里。
衛童問他:“大人在京中有宅邸,為何還要離開?”
劉洪武抿了一口茶,又苦又澀,完全比不上他平日里喝的。
“如今我就只是個平民了,衛大人別這樣叫我。”他說。
衛童有一瞬間的尷尬:“您也別叫我衛大人。”
劉洪武笑了,看著他滿眼贊許:“你這樣年輕,便已經當了指揮使,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。”
衛童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。
劉洪武也不介意,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:“這些年我在京城里樹敵太多,留下來豈不是成了他們報復的活靶子?反正也攢了不少家底,不如去別處過活。”
“有我在,無人敢找您的麻煩。”衛童說,“更何況天下雖大,可哪里又比得過京城呢?”
劉洪武笑著搖頭:“京城雖然繁華,可別處也未必差。”
見他去意已決,衛童便沒有再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