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俞呆了呆,嘴角往下撇:“小溪該有多難過啊”
葉時嘆了一口氣: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她搖了搖頭,打起精神來:“別想這么多了,左右他很快就要離京了,說不定這輩子你們都不會再見面。他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,對你而都沒什么意義。”
“要是我們沒再見面就好了,”葉俞說,“這樣想起他來,我始終記得的還是那個救我的男孩。”
葉時默然。
這世上,又有幾個人能永葆初心呢?
凌柏回到韭葉巷已經(jīng)是下午了。
他中午沒有吃東西,這會兒肚子早就餓了。
凌溪聽見推門的動靜,抬頭見是他,笑著問:“哥,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?”
她見他兩手空空,不由問道:“我同你說的那些東西,你沒買么?”
凌柏頓了頓,面不改色道:“我們手里的錢不多,總要多跑幾家鋪子比對一番的。”
凌溪欣然道:“說得也是。”
“有吃的么?我餓了。”凌柏說。
“灶間還有些飯菜,你等著,我去給你熱一熱。”凌溪說著便起了身。
不一會兒,她便將飯菜端了上來,坐在一旁看著凌柏大口吃著。
她有些心疼,給他倒了一杯水:“哥,雖然錢不多,但省著花也是夠的。你在外面買些東西吃便是,何苦一直餓著肚子。”
凌柏接過杯子一飲而盡,搖頭道:“外面買的哪有你做的好吃,這些年里,我做夢都想吃你親手做的飯菜。”
凌溪的心一酸,眼眶不由得紅了。
“哥,”她小聲說,“以后我們兩個在一起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”
凌柏點頭,笑著在她頭上揉了揉。
“都成大姑娘了,怎么還動不動就掉眼淚?”他說,“其實在牢里那么多天,我也想了許多,如今你我都平平安安的,已經(jīng)比什么都強了。”
凌溪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。
她哽咽道:“是啊,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凌柏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對了,”他說,“明日我想再去見一見衛(wèi)大人。”
見凌溪愣住,他笑著說:“你別多想,之前我說的都是氣話,如今想開了,我覺得是應(yīng)當(dāng)好好謝謝衛(wèi)大人這些年里對你的照顧。”
凌溪擺擺手:“衛(wèi)大哥并不計較這些。”
“我知道,但他到底是對你有恩。”凌柏的聲音溫和,“我走這些年,他一直代替我照顧你,如今我這個做哥哥的回來了,于情于理都應(yīng)當(dāng)謝謝他。只是如今我們手頭緊,怕是不能請他去酒樓里吃飯了,若請他到家里來,也不知他會不會嫌棄。”
“衛(wèi)大哥不會嫌棄的。”凌溪脫口而出。
凌柏說:“那明日等他下了值,我們在家請他吃一頓便飯,如何?”
凌溪猶豫片刻,答應(yīng)了。
凌柏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葉俞那邊未必順利,他要給自己多留出一條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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