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下腰,問那老漢:“老伯,您還能站起來嗎?”
那老漢只是呻吟著,額上已經(jīng)出了汗。
凌柏伸出手,不顧那老漢的掙扎,將人半托半架了起來。
“我就先帶著老伯去醫(yī)館了,”他笑著說,“耽誤大家的時間了,對不住。”
見他的態(tài)度彬彬有禮,眾人搖頭說了幾句便也就散了。
只有那老漢,嘴里含糊地說著什么。
那漢子以為老漢不想同他去,粗聲道:“老頭,你就跟著這老弟去吧!想來是你今日出門沒看黃歷,遭了這樣一難。不過你放心,這老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到時候他多陪你幾兩銀子,你拿著舒舒服服在家養(yǎng)胳膊,不好過背著這一簍山菜在太陽底下曬著賣?”
說罷,他也沒多停留,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凌柏張望了一陣,沒瞧見葉俞,架起那老漢快步走進了一條巷子。
他左轉(zhuǎn)右轉(zhuǎn),很快身后就沒了人。
老漢呻吟著:“你你走慢些”
凌柏冷笑一聲,忽然松開了手。
那老漢猝不及防之下,“哎呦”一聲跌倒在地上,又壓到了那只本就傷到的胳膊,疼得直叫。
凌柏看都沒看他一眼,拍了拍被他蹭到身上的土,轉(zhuǎn)身便離開了巷子。
“你你這后生”
老漢顫顫巍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等回到西市,一直到了賣馬的商人那邊,他始終沒找到葉俞的身影。
他又跑回馬車停著的位置,也早就空蕩蕩的了。
凌柏暗暗咬牙,當(dāng)真是倒霉,若不是那老頭,他們怎會走散?
也不知葉俞是不是沒有看到他,所以生氣離開了。
不過還有兩日,凌柏穩(wěn)了穩(wěn)心神,希望還來得及。
醫(yī)館里,郎中將老漢的胳膊用兩塊木板夾住,吊在脖子上,轉(zhuǎn)身便去開方子了。
“小姑娘,多虧了你,要不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”那老漢顫巍巍地起身就要跪下磕頭。
嚇得葉俞一把托住了他:“您可別折我的壽!”
老漢抹著眼淚,嘴里咒罵著凌柏:“那后生空有一副好皮囊,做的卻不是人干的事!撞斷了我胳膊,又把我丟在巷子里,連我那一籮筐的山菜都丟在了街上我那籮筐還是新編的吶!”
葉俞聽他一會兒罵,一會兒哭,心里實在不是滋味。
她把錢袋塞到了老漢手里:“這個您拿著,那些山菜就當(dāng)是我買了!”
老漢“欸”了一聲:“這可不成!那山菜都撒在地上,指不定這會兒都被人撿光了。你想吃,等我養(yǎng)好胳膊再去挖了給你送去!”
“成,那就當(dāng)定金吧!”葉俞心不在焉地應(yīng)了。
她心里堵得慌:“老伯您在這兒歇著吧,我先走了。”說完一溜煙便跑了。
那老漢叫了幾聲:“你還沒說你住哪吶!”不見人回頭,只好搖了搖頭。
“真是個好心腸的姑娘。”他嘆了口氣,打開錢袋,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,“這這么多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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