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謹也訕訕地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他心里郁悶,被這樣一鬧,他們的婚事又延期了。
更氣的是他明明交代了淮徹一定要護好小,可小都回來了,淮徹竟還沒有回來。
等后半夜回來的時候,身上更是帶了一股惡臭,將他帶進來的太監話還未說完,就忍不住干嘔了起來。
葉謹也不想繼續同他共處一室,匆匆說了兩句就把他打發了。
原想著第二日再細問出了什么事,誰承想淮徹好像被腌入味了,一連半月,他十丈之內都彌漫著一股臭氣。
葉謹干脆打發他去幫著錦衣衛審訊。
那日玩鬧般的宮變,倒是牽出了不少心懷叵測的人來,詔獄里一時間人滿為患。
錦衣衛一個一個審,他們是何時與凌柏搭上線,又是由誰牽的頭,其中有什么利益糾葛全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京中也一直彌漫著緊張的氛圍,畢竟此次涉及的人太多,誰也不知道自家會不會受到牽連。
強子接替了黃驍御林軍統領的位子,衛童也升了官,成了錦衣衛指揮使。
兩人忙得不可開交,砍的人多了,身上難免帶著煞氣。
這日衛童離宮的時候,已經快到子時了。
屋里還亮著燈,他在門外站了片刻,先去浴室洗去了一身的血氣。
衛童換好了衣裳,剛走出來,就看到凌溪在等他。
他的心中微微一嘆。
“怎么還沒睡?”他問。
凌溪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。
衛童拉開椅子坐下:“坐吧。”
凌溪乖順地坐在了對面,她垂著頭沒有看她,一雙手放在膝上,緊緊地攥著帕子。
她從方才等他的時候,就將想說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又一遍,可如今還是覺得難以啟齒。
她想要給哥哥求情,但她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。
衛童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知道我沒辦法答應你什么。”他的聲音褪去了白日里的冷漠,帶了些許溫度,“小溪,你抬頭看著我。”
凌溪慢慢抬起了下巴,一雙眼睛里滿是淚水。
“你知道你哥哥做了什么,”他說,“他想要篡位,想要刺殺皇上。”
“我知道,但”
凌溪的淚掉了下來。
她不知道為什么幾年沒見,哥哥就變得這么陌生了。
葉家人明明救了他們兄妹的命啊!
他怎能忘恩負義呢?
但他畢竟是她的哥哥。
“衛大哥,”她哽咽著問,“我哥他他會死嗎?”
衛童抬手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。
她一直哭,他就一直擦。
“其實也并非一定會”衛童只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。
凌溪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,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緊緊地拉著他的袖子。
“衛大哥,衛大哥,求求你告訴我,怎么才能救我哥一命?”
衛童糾結良久,終于還是說道:“明日,我先帶你去見他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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