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白了,你不就是為了公主么?
淮徹很有骨氣地想要吐出去,但那人似乎不耐煩了,手上加了幾分力氣,噎得他喘不上氣來。
難道他最后的死法會是被饅頭噎死嗎?
淮徹滿心悲憤。
不過很快又那人又將水囊塞進嘴里,他被迫灌了許多水。
好好好,原來是想要嗆死我。
淮徹麻木地吞咽著,等那人終于停了下來,他甚至十分配合地張開嘴,等著那人將布條塞回來。
那人似乎沒有料到,竟笑了一聲。
哪怕眼睛被蒙著,淮徹依然翻了個白眼。
“馮大人?”他說,“是你吧?”
馮向凌的腳步頓住,他沒說話。
淮徹自顧自地說:“我并非挑撥離間,只是你選盟友的眼光實在不怎么樣啊!他嘖嘖嘖嘖?!?
他搖著頭,感慨道:“我多年前便認識他,卻從不知道他竟有如此野心。一個人能偽裝這樣久,難道不是很可怕的事么?他今日能背刺皇上,你怎能保證有朝一日不會背刺于你?”
馮向凌終于開口道:“皇位本就應當是他的?!?
淮徹笑了一聲:“是嗎?皇位上刻他的名字了?還是天上神仙給你托夢說那皇位只能他坐?”
“他是先帝血脈。”馮向凌說。
淮徹一哂:“先帝血脈多了,那幾位王爺,同樣也個個都是先帝血脈,人家怎么都能老老實實在封地里待著?”
“搶來的東西,始終是名不正不順,終歸要還的。”馮向凌說,“當初殿試時,我誓會效忠于皇上,保皇室千秋大業,盡忠貞不二之心,如今又怎會認逆賊為主”
“哈哈哈,”淮徹譏諷道,“這話你自己信么?”
他毫不客氣地說:“那時候先帝的幾個皇子都斗成了什么樣子,你若當真如自己所說,對先帝忠心不二,他們弒父奪位的時候,你怎么不沖上去和他們拼命?”
馮向凌的臉白了幾分:“我那時初入官場,人微輕,沒有能護住先帝的能力”
“那你勸勸他們兄友弟恭也好??!”淮徹說,“怎么非但不勸,還轉而便投靠了四皇子呢?”
“四皇子總歸也是先帝血脈?!瘪T向凌強撐著爭辯。
淮徹不屑:“若按你這樣說,再往前推,大榮也是高祖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,你不去找前朝皇帝的血脈,不一樣是認逆賊為主?”
“我不同你爭辯。”馮向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“我不過是追隨明主”
“當真是明主么?”淮徹似笑非笑道,“葉家對他有恩,有大恩,他卻這般回報葉家——這樣品行的人,你當真覺得他會是明主?”
馮向凌不語。
淮徹繼續道:“你念過許多書,想要做忠臣沒有什么問題,可連我這樣沒念過幾年書的人都明白,忠臣不應當是忠于國家社稷么?什么時候變成要忠于一個人了?”
“若那人是昏君,不顧百姓安危,以殺人為樂,這樣的人,你也要一直忠于他么?”
“你一直在朝為官,想來比我更清楚,自從皇上登基之后,處處為百姓著想,削減賦稅,治理水患,修建溝渠,開設學堂這樣的人還算不上是明君么?”
淮徹一直在悄悄磨著手腕上的繩子,如今已經有了缺口,只是他身上的力氣還未完全恢復。
馮向凌似乎不想與他繼續說話了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“喂!”
淮徹在背后叫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