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遇到什么麻煩了?
葉清張口結舌,不知該說什么才好。
看著她窘迫的模樣,葉謹不由得笑了。
“是有正事來找你。”他轉了話題,“你可還記得趙之遠?”
葉清松了一口氣,她點點頭:“記得,他如今不是仍在長風鎮上么?”
當年趙之遠陰差陽錯發現了五皇子囤的私兵,被當時的姐夫嚇破了膽,連夜逃回長風鎮,若不是被他們撿到,只怕早就凍死在了路上。
后來也是因為他,他們才發現了那水潭下的秘密。
“他來京城了。”葉謹說。
葉清挑眉,并不意外。
她答應等有了機會,便幫他除掉威脅他的姐夫,后來也的確做到了。
父親登基之后,她還讓人去長風鎮送了信給他,信里告訴他趙家的祖宅和田產仍是他的,他可以放心回去了。
還給了他二百兩銀子。
之后趙之遠回了信,啰里啰嗦寫了許多有的沒的,她不耐煩看,干脆就丟了。
葉清有點煩他,但也沒煩到想殺了他的地步。
說到底趙之遠并沒有多壞,他就是自私又怯懦。
“大哥怎么忽然提起他來了?”她問。
“他在外面到處說,和你是青梅竹馬。”葉謹說。
葉清:
有點想殺他了。
“今日早上他在酒肆里喝醉了酒,大哭說你是他夫人,對他始亂終棄。人眼下正在牢里關著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葉謹說。
葉清的臉上寫滿了抗拒。
葉謹又說:“不過聽見的人都覺得他是個瘋子,瞧著才二十出頭的年紀,卻口口聲聲說和你成親三十余載,有一兒一女我瞧著他似乎也瘋了。但正是這樣反倒有些棘手,若將他放出去,怕是還要說些胡話,可也不能因著這幾句話就將人殺了。”
一兒一女
葉清嘆了口氣。
“我去看看吧。”她說。
何止是一兒一女,那一輩子她都忙著給趙之遠擦屁股,和又養了一個兒子沒差。
牢里潮濕陰冷,葉謹怕她凍著,給她拿了外衣披上。
一路來到關著趙之遠的牢房門口,聽到動靜他立刻抬起頭來。
他渾身濕漉漉的,想來是到了這里,獄卒給他潑了盆冷水讓他醒醒酒。
但瞧著他似乎仍有些不大清醒。
趙之遠盯了葉清好一會兒,腦子才慢慢開始轉動。
第一眼他就只覺得奇怪,這樣矜貴的姑娘,難道也犯了事,才被關到這種地方來的?
但她在他的牢門前停下了,看著他不說話。
趙之遠下意識挺直了脊背,又捋了捋貼在臉上的濕發,想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面些。
緊接著他又想到,莫非她就是來看他的?她難道認得他?可他在京城里也沒有什么舊識,唯一的一個就是
“小!”趙之遠猛地撲了過來,抓住欄桿叫道。
葉清也在打量著他。
這些年他過得似乎不大好,分明才二十出頭,頭上竟然已經生出了白發,眼袋下垂著,看著分外憔悴,哪里還有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。
“小,小你終于來看我了!”趙之遠見她不說話,竟“嗚嗚”地哭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