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謝氏來給陳夫人請安,還未進門,就聽見陳夫人尖銳的嗓音。
“什么?父親帶著阿笙出去了?!還說往后阿笙不必我管???”
下人們噤若寒蟬,謝氏準備推門的手放了下來。
婆母這會兒正氣著,她才不要去觸這個霉頭。
想來祖父也是覺得陳夫人教養無方,所以才將阿笙養歪了。
如今將人帶走,不叫婆母見,想來也是因為在表示對婆母的不滿罷了。
她站在樹蔭底下擺弄著手指,發覺上個月染的指甲又褪了色,上面粘的碎寶石也掉了幾顆,等回去之后得補上才行。
接著又想到前次婆母看見她的指甲,明里暗里說她鋪張浪費,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又不能發,只能忍氣吞聲地說不從公中的賬上走,這些都是她自己的嫁妝里的。
媳婦到底是外人,到了小姑子那邊,婆母恨不得把什么好東西都給她。
如今鬧一場也好,祖父出了手,小姑子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。
就是婆母仍攥著中饋不放,誰家媳婦嫁進來幾年了,婆母還像防賊似的防著?希望這回祖父也能敲打敲打她。
謝氏百無聊賴地想。
葉清再得知陳鈺笙的消息,已經是半月之后了。
“出城了?”她不由得挑眉。
葉俞不大高興:“半月之前便出了城,悄悄走的,連說都不說一聲。”
她和陳鈺笙從小便不對付,但說不清為什么,陳鈺笙這么悄無聲息地離了京,她心里反倒不大好受。
當初葉家離京的時候,她還想法子讓人給陳鈺笙通個氣呢!那會兒形勢多危急啊,眼下平平安安的,陳鈺笙竟然說走就走了。
不過看葉清也不知道,她又好受了些。
“想來是有什么急事吧,”她說,“聽說陳夫人鬧了一場,是陳太傅出面才平息了下來。”
“阿笙去了恒陽縣。”葉時在一旁補充道,“對外頭的說法是陳家有門表親在那邊,她過去住上些時日,實則恒陽縣縣令是陳太傅的得意門生,陳太傅是給她尋了個師父。”
她這些日子一改從前懶散的作風,人常往鋪子里跑,說話都比從前語速快了些。
葉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:“去外面也好。”
恒陽縣地方小,縣令又是陳太傅的門徒,有他的庇護,阿笙行事會方便不少,最起碼不會碰到太多打壓排擠之類的事。
陳太傅也算是為她殫精竭慮,先讓她去外面磨礪,等心智更成熟了,再投身到京城中來的時候,就不會被那些冷眼和嘲諷所動搖。
“她能行嗎?”葉俞嘟囔道,“瞧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,可別被旁人欺負了去。”
“阿笙可不是好惹的。”葉清笑道,“她手里不知有多少從隋郎中那里搜刮去的秘藥,誰要是不長眼惹到了她,那就自求多福吧!”
葉時也笑了:“放心吧,陳太傅既然做出這種安排,必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
她揚起眉毛,有些迫不及待地說:“我這里還有個好消息,你們要不要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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