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氏一驚:“小你”
“錦繡聽到您和父親說的話了,方才就告訴了我。”葉清扯了一個謊,“我想了想,若是嫁給大哥,對我來說全是好處,并無任何壞處。”
于氏心中感慨:“你可想清楚了?小,成親固然可以只看利弊,但終歸還是要彼此有感情才好。否則就算在身邊,人依舊會覺得寂寞。”
葉清輕輕點了點頭: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許多時候,她好像分出了一半的魂,高高地漂浮在天上,看著地上的熱鬧。
就像是煙花落下的天空,繁華背后,留給她的仍舊是一條獨行的路。
可原來葉謹也在,他一直都在,不管什么時候,只要她回過頭,就能看到他也在。
在最初得知這一切的時候,她就像個在雪夜里跋涉許久的人,驟然看到了一盞溫暖的燈火。
她無法拒絕,也不想拒絕。
于氏欣慰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好,這樣很好。”她看著女兒,寬慰的同時又有些悵然,“小,娘知道你一向是個有主意的,你既然已經決定了,那娘便也不說什么了”
葉清笑道:“您難道原本是想要勸阻我的?”
“自然不是,”于氏笑道,“原想著你不愿意的話,我好拿出過來人的經驗來勸你,卻沒想到你答應得太快,我反倒想要你再好好想想了。”
葉清像小時候一樣靠在她身上,玩著她的手指:“娘,我還以為您會不同意的。”
于氏愣了愣:“為何不同意?謹那么好的孩子,若我連他都不放心,這世上去哪里找個更放心的男人來?”
“不是因為這個。”葉清說,“我以為您會更在意些旁的,比方說名聲,還有父親應當同您說了吧,我以后可能不能生育了。”
于氏看著她,滿眼疼惜:“是說了此事。”
“所以啊,”葉清說道,“我以為以您的性子,一定會想很多。我不能生育,若是嫁了大哥,以我的性子也容不下他納妾,那他往后豈不是也沒法有自己的孩子?您定會覺得對不住他。”
“我是覺得對不住他。”于氏承認道,“若是別家的姑娘,說什么我都要勸上一勸,但沒法子,你是我的女兒啊。”
她慈愛地摸著葉清的臉:“說我自私也好,偏心也罷,我就是想把這世上最好的都給你。”
葉清的眼眶熱熱的:“那要是大哥沒有主動提及此事呢?您難道還要逼著他娶我不成?”
“怎么可能!”于氏失笑,“這種事,從前我想都沒想過。今日你父親剛告訴我的時候,我?guī)缀跻粐標溃谝粋€反應就是千萬別叫人聽了去,否則你的名聲可就毀了。”
“但過后轉念又一想,你們也只是名義上的兄妹而已,哪條律法規(guī)定繼兄妹不得成親?至于那些閑碎語,哼,誰敢說三道四,也不怕掉腦袋!旁的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以后你能過得好。”
葉清又問:“那若是我沒有過您想要我過的生活呢?”
“我想要的,無非是你身體康健,每日高興快活罷了。”于氏溫柔地說,“小,娘都知道的,從前你為了娘,為了葉家做了許多,以后,你就隨著自己的心意吧!”
葉清靠在她的身上,許久之后,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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