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么要來啊？”她哭道，“你明知道李元朗要殺你，為什么還要來救我？”

“哪有那么多為什么，我想見你，就去見你了。”葉謹說。

哪怕明知是最后一面。

葉清哭著問他：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
葉謹搖搖頭：“不疼的，一點都不疼。”

“騙人。”葉清抽噎道。

他流了好多好多血，怎么會不疼呢？

葉謹無聲地笑笑，問她：“那你呢？疼不疼？”

“疼死了。”葉清老老實實地承認，“肚子里像是有只手，在里面攪啊攪的阿笙好過分，弄了那么疼的毒給我，還不如一根繩子把我勒死。”

葉謹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哄著她：“那以后你不和她一起玩了。”

葉清想了想：“那不行。”

“那時候阿笙也是被李元朗騙了，壞的是李元朗，不是阿笙。”她認真地說，“我和阿笙是好姐妹，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玩的。”

“李元朗”葉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微妙，“你從前很喜歡他，是不是？”

“嘖。”葉清的臉垮了下來，“別提他，晦氣。”

葉謹卻繼續說道：“你都嫁給他了。”

葉清的頭昏昏沉沉的，她覺得今天的大哥和往常不大一樣。

但很快她就釋然了，連老年的李元朗都出現了，大哥為什么就不能不一樣呢？

“他是太子呀，”葉清說，“別人一直因為我笑話葉家，我嫁給他，做了太子妃，就能讓葉家揚眉吐氣了。”

葉謹沉默了下去。

竟是這樣簡單的理由。

“李元朗很壞的。”

葉清像是小孩子告狀般細數李元朗那些年的所作所為，最后有些得意地說：“所以我一見了他，立刻就殺了他！”

葉謹的心口一陣悶痛：“那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
葉清搖搖頭：“都過去了呀。”

“是，都過去了。”

葉明善進來，看到的便是葉清沉沉地睡在床上，而葉謹就坐在一旁，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
他的視線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，不由皺起眉來。

未免也太親密了些。

葉明善咳嗽了一聲，葉謹回過神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絲毫沒有慌張，小心地將手抽了出來，又給葉清蓋好了被子。

“小剛睡著，父親有什么事出來再說吧。”路過葉明善身邊的時候，他輕聲說道。

他的動作太過自然坦蕩，倒是讓葉明善有些訕訕。

這兩個孩子從小感情就好，小時候謹還經常抱小呢，牽手又算什么？應當是他自己的心思太齷齪了。

關上了房門之后，葉謹問：“父親可是有什么吩咐？”

葉明善被這樣一打岔，原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，卻變成了另一句。

“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年紀也不小了，應當給你定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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