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信鴿我怎么瞧著這么眼熟呢
李玉嫣略一思索,解下了脖子上掛著的玉牌,放到了她的手里。
這是她剛出生的時(shí)候,太后娘娘賞她的玉牌,可以隨意出入皇宮。這也是眼下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,那些獄卒知道這玉牌的重要,沒敢像其他首飾一樣將其收走。
葉清收下了玉牌,遞給了她一個(gè)小瓶。
“將里面的東西倒在帕子上,捂住人的口鼻,片刻之后人便會昏死過去?!彼f,“方才我給那獄卒用的就是這個(gè)。”
李玉嫣愣了愣:“你給我這個(gè)做什么用?”
“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葉清說完便離開了。
李玉嫣在原地站了半晌,面色變幻,最后終于將小瓶收了起來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葉清一路來到了城門口。
城門前已經(jīng)排了長長的隊(duì)伍,但城門緊閉,士兵們攔著隊(duì)伍不讓他們出城。
“宮中有令,即日起任何人不得離開京城!”喊話的正是葉清早上見過的那個(gè)方臉士兵。
人群中一陣騷動,有人高聲喊道:“不讓出城,怎么也不讓進(jìn)來?我媳婦兒眼看就要生了,今日正好從娘家回來,這天寒地凍的,你們把人關(guān)在城外,若是出了狀況,你們承擔(dān)得起責(zé)任嗎?”
“就是就是,官爺,您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,我們這都是小本生意,定好了交貨的時(shí)間,若是送不到,可是要賠錢的啊!”
說話的一看就是個(gè)商販,他小跑著上前,想要往那方臉男人的手中塞什么東西,卻被方臉男人不耐煩地推搡開了。
“這是上面的命令,我們也只是聽令行事!走走走,你們都散了吧,再不走,我可就不客氣了!”
有些人嘟嘟囔囔地散開了,另外一些卻湊得更近了,試圖用錢賄賂那士兵。
“快走快走!”士兵們卻不似往常那樣好說話,將人不住地往外推著,甚至還有人拔出刀來,“別在這里鬧事!”
眼見著出不去了,那個(gè)媳婦要生孩子的男人急得臉都紅了,撞開了擋在前面的士兵,朝著城門便跑了過去。
“攔住他!”
年紀(jì)最大的士兵高喊一聲,不知是誰揮刀劈了下去,那男人的背上爆出一蓬血花,踉蹌著往前跑了幾步,“撲通”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人群有片刻的寂靜,隨即便是震耳的尖叫。人們四下逃竄,很快城門口就變得空蕩蕩的了。
“這些賤民,好好同他們說話就像聽不懂似的?!狈侥樐猩锨叭ヌ吡颂叩乖诘厣系哪腥耍吧项^都說了死生不論,這下好了,你再也不用擔(dān)心媳婦兒死在外頭了,你自個(gè)兒在奈何橋上多等一會兒,說不定一家都能團(tuán)圓呢!”
“行了,趕緊拖下去!”年長的士兵板著臉說道,“記住了,不管什么人過來,都不能放行!”
不遠(yuǎn)處的葉清目睹了這一切,皺著眉將玉牌收了起來。
她原本想試試能不能靠著這玉牌出城的,但這些人寧愿殺人都不放行,可見上面是下了嚴(yán)令,她便也收了嘗試的心思。
這條路走不通還有另一條,她轉(zhuǎn)身去了隋郎中的醫(yī)館。
到了醫(yī)館已經(jīng)接近正午,隋郎中正坐在院子里磨著粉末,見了她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計(jì),問她宮里是怎么一回事。
葉清累的厲害,徑自進(jìn)了屋,將床上的東西一股腦地掃了下去,往床上一躺便不動了。
隋郎中急得抓耳撓腮,不住地追問:“到底是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造反了?聽說還燒了一座宮殿——你手上這水泡,不會就是被燒出來的吧?”
“四皇子造反了,一把火燒了鐘毓宮,皇上和皇后都在里頭,應(yīng)當(dāng)都死了?!比~清疲憊地說。
隋郎中聽得咂舌:“一把火就都燒死了?以前聽說書人講,造反都是要血流成河的??!”
“哪還有什么血,全都燒成炭了。”一想到鐘毓宮的那么多人,葉清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,“我跑得快一些,陸續(xù)也見到幾個(gè)人逃了出來,但更多的人都死在了最初的一輪亂箭之下?!?
“可惜了,”隋郎中一拍大腿,“那么多尸首,全沒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