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鈺笙見她心中有數,便不再多,轉而說起了戰事。
“霍將軍一退再退,卻被困在了揚泰城,如今已經被圍困半月有余,不知城中糧草還能支撐多久。祖父昨日回家之后氣憤非常,說朝中這個時候不想著盡快運送糧草,卻仍在爭執不休。”
葉清想起葉明善回家之后說的話,不由一哂。
“各有各的心思罷了。”她淡聲說道,“那些將士和百姓,在有些人眼里只是籌碼和棋子,是生是死并不要緊,要緊的是能幫他們得到想要的東西。”
陳鈺笙憤然:“等打到京城那一日就都好受了!”
她灌了一杯茶下去,稍稍平復了心情,說道:“從前葉伯父領兵的時候,雖然偶爾也有戰事發生,但卻沒有像眼下這般丟臉過。皇上日日召見葉伯父,分明也知道葉伯父的能耐,怎么還不肯松口呢?”
“這時候讓父親領兵未必是好事,”葉清不愿多說,“皇上應當有自己的計較,等著便是。”
陳鈺笙嘟囔了兩聲,眼睛忽然瞥到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小小,”她壓低了聲音說,“你看那是不是李玉嫣?”
葉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真看到李玉嫣正走在江邊,身邊的正是程煒。
“聽說那便是幽親王府給她定下的郡馬。”陳鈺笙興致勃勃地嗑著瓜子,顯然也是知曉里面的內情的,說起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鄙夷,“連尋常人家都知道,男女定了親之后是不能見面的,李玉嫣倒是不講究。”
葉清沒說話,只是仔細看著他們。
李玉嫣的身邊并沒有丫鬟跟著,不知是幽親王已經徹底對這個女兒失望了,還是她自己不讓下人跟在身邊的。
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,程煒自顧自地走在前面,李玉嫣落后兩步,仰著臉同他說了些什么,而程煒只是冷淡地點點頭,簡短地回應了幾個字,李玉嫣就開心地笑了。
程煒的個子高,走路也快,只是幾句話的功夫,李玉嫣便被落下了。
她也不生氣,小跑著又追了上來,繼續同他說話。
這一幕看得陳鈺笙目瞪口呆。
“兩個眼睛一張嘴,這程煒也沒什么特別的啊!”她百思不得其解,“若他貌似潘安也就罷了,可我瞧著這長相也就平平常常,怎么就把李玉嫣迷成了這樣。”
“一物降一物吧。”葉清說,“從前李玉嫣碰到的男人,個個都會對她獻殷勤,如今忽然遇到一個冷臉的,她反倒好奇。”
“真是賤得慌。”陳鈺笙嘟囔。
說完,不等葉清阻止,她便趴在窗邊,對著下面的兩人喊了起來:“原臨郡主!”
李玉嫣一驚,一抬頭便看到陳鈺笙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,身邊跟著一個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人。
“原臨郡主,”陳鈺笙揚聲道,“許久未見,不知郡主可否移步上樓一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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