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是個風景很好的地方,他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葉謹離開之前,陪著她一同去了她爹的墳前上了香。
她當然知道爹葬在哪,于氏帶著她去過許多次。
以前于氏還在的時候,會將墳頭的雜草拔得干干凈凈。眼下她不在長風鎮了,那墳上被雜草所覆蓋,葉謹掃開了雪,拔草的時候,發現從墳里長出了一棵小樹。
那一刻葉清忽然覺得,生死是個輪回,人們出生,長大,衰老,離世,最后尸骨化成了塵土,供養著草木生長。
馮向凌抿了抿唇:“是么?那樣便好。”
他低著頭,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。
葉清打破了沉默:“馮哥哥,你好好念書,我在京城里等你。”
馮向凌的眼睛亮了起來,他用力地點頭:“我一定——一定會去京城找你!”
葉清對他笑著擺了擺手。
馬兒飛馳而去,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。
但沒關系,葉清對自己說,總會再相逢。
“娘娘,用力啊娘娘!快了,已經看到頭了,娘娘,再加把勁!”
一盆盆的血水從寢殿端了出來,皇后微垂著眼眸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貴妃抽出帕子掩住了口鼻:“已經一天一夜了,怎么還沒生出來?再這樣下去,怕是要傷了腹中的孩子。皇上,不如讓太醫想想法子吧!”
皇上的眉眼間也染了幾分焦躁,聞揚聲叫道:“張太醫!”
不消片刻,張太醫便從內殿出來,在皇上面前跪了下來。
“不是說已經喂了催產湯,怎么到現在還沒能生下來?”皇上問道。
張太醫滿頭是汗:“回皇上的話,昭容是初產,時間久些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貴妃接過話頭:“那腹中的孩子”
張太醫的心頭一跳,小心地說:“眼下尚且無恙。”
“張太醫的意思是,若是拖得久了,可能會傷及腹中的皇子?”皇后問道。
張太醫不敢抬頭:“是。”
“那可有什么法子保住孩子?”貴妃的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有是有的,只是”張太醫咬了咬牙,說道,“只是為了不傷及腹中的皇子,這種情形下只能將破開腹部,將孩子取出。這樣一來,昭容怕是就要”
皇后咳嗽了一聲:“這也是沒法子的事,雖說要舍大保小,但若是再拖下去,母子二人怕是都要有危險了。”
“哪個做母親的會舍得讓自己的孩子出事?”貴妃說道,“想來林昭容自己清楚的話,也會想著要保住腹中的孩子。”
皇后看向皇上:“皇上”
皇上默不作聲。
寢殿里的哭喊聲已經變得越發無力,漸漸聽不見了。
他嘆了一口氣:“張太醫,就按著你說的”
話音未落,忽然傳來了“哇”的一聲啼哭。
皇上喜出望外,張太醫松了一口氣,貴妃撇了撇嘴,而皇后重新垂下了眼眸。
穩婆很快抱著襁褓出來:“恭喜皇上,賀喜皇上,娘娘誕下了一位小皇子!”
皇上招手讓她上前,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,滿意地點頭:“不錯,不錯!林昭容眼下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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