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繡知道她的心思,悄悄同她咬耳朵:“不然干脆把他殺了吧!”
死人是不會泄密的。
葉清認真考慮了一下,最后還是沒有動手。
她不是什么好人,可也沒辦法對一個無辜的人痛下殺手。
他沒有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,真的計較起來,就算在那夢里,平心而論,他也給了她應有的體面。
“還是讓我先同他說一說吧?!比~清說。
她去敲門,趙之遠見是她,驚喜不已。
“??!”他的臉上蹭了一片灰,“你怎么來了?快進來快進來!我剛將火生起來——我自己生起來的!”
看著他一臉驕傲的樣子,葉清心情復雜地夸了兩句。
趙之遠孩子一樣滿足地笑了,忙著給她搬了椅子過來,又要去給她倒茶。
葉清止住了他:“我說兩句話便走?!?
“哦哦,那你說?!壁w之遠在她對面坐下。
自從被葉謹教訓過之后,他倒是有分寸了許多。
葉清開門見山:“我要回京城了。”
趙之遠一驚:“這么快?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!”
對他的回答,葉清并不意外。
她沒有立時拒絕,而是說道:“葛東至已經將消息傳了回去,他將一切罪責都扣到了趙家頭上?!?
趙之遠不說話了。
他摳著自己的手,那里生了一塊凍瘡,又痛又癢。
葉清繼續說道:“你是個聰明人,應當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。你不在了,但你爹娘,彩兒姐姐,他們還在葛東至的手里。”
“我、我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!”趙之遠急了,爭辯道,“黑燈瞎火的,我根本什么都沒有看清楚,他憑什么給我定罪?”
“你若覺得自己無罪,為什么又要逃?”葉清反問。
趙之遠又不說話了。
他縮在椅子里,背佝僂起來,已經全然看不出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。
葉清心中微微一嘆:“或許你可以去見見他,說這一切都是誤會,興許他不會”
“不行!”趙之遠白著臉說,“他會殺了我的?!?
他的身子在顫抖:“豢養私兵是重罪,哪怕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,他為了以防萬一,也會殺了我的?!?
“那你爹娘和彩兒姐姐呢?”葉清問。
“我有什么辦法?”眼淚順著趙之遠的臉頰流了下來,“我也沒有辦法?。‘敃r我不跑的話,他會立時殺了我!現下爹娘都被他抓走了,我要是去了,他也會把我一起抓走,一起殺了的!”
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我怎么這么倒霉!我就不該去陪姐姐,就不該去摘什么海棠果!我為什么要去山上?。繛槭裁窗?!當初我就說不讓爹娘把姐姐許配給他,可爹娘根本不聽!”
葉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等他哭夠了,才說道:“我或許可以說服父親幫你對付葛東至。”
看趙之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她又補充道:“但官場上的事,你也是知道的,不會那么快?!?
“我”趙之遠抖著唇,“我知道!”
到了那個時候,爹娘姐姐大約早已不在人世了。
但他還在,他就不必像眼下一樣東躲西藏了。
“你還要同我一起去京城么?”葉清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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