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謹面上依舊笑得體面，實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
這人比趙之遠更惹人討厭，趙之遠出不遜，他還能打他一頓，這個馮向凌語間又沒有什么過分的地方，就是句句都不中聽。

他很生氣，但更氣自己居然真的忘了買對聯。

“沒有什么麻煩的，又花不了多少功夫。更何況小與我一向要好，這些本就是我該做的。”馮向凌說。

“多謝你照顧我家小。”葉謹特意在“我家”兩個字上咬了重音，“我送小東西，哪怕是一朵絹花，都要花上許久的時間去挑最好的一個，你說花不了多少功夫，應當是你的眼光比較好，能很快便挑出來吧。”

馮向凌的笑里隱隱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：“都是我自己寫的，當初寫的時候，便已經仔細斟酌過了。聽小說你常年在軍中，想來沒寫過對聯，所以也不知曉這些。”

二人一立一坐，隱隱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。

葉清只覺得莫名，她叫了一聲：“大哥，你幫我把燈籠掛上。”

葉謹剛應了一聲“好”，馮向凌便搶著說道：“何必勞煩葉公子，我幫你掛便是。”

“我是小的哥哥，幫她做任何事都不是勞煩。”葉謹站起身來，伸手去接燈籠。

但馮向凌不松手：“小，有凳子嗎？我幫你掛上。”

葉謹嗤笑了一聲：“還需要凳子？”

他手上暗暗使勁，不得已，馮向凌只能松開，任由他將燈籠拿了過去。

走到院門外，他腳下一蹬，飛身跳上了院墻，將燈籠掛好，對著馮向凌挑了挑眉。

扳回一城，他心情大好。

“咦，這么快就掛好啦？”葉清搬著凳子走了出來。

葉謹跳下來，快步走過去接過凳子：“外面冷，快些進屋吧，對聯我來貼。”

葉清點了點頭，轉向馮向凌：“時間不早了，馮哥哥留下來一起用飯吧！”

“我”馮向凌剛要說話，便被葉謹搶過了話頭。

“馮兄弟家中還有母親等著，小，你就別強人所難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葉清也覺得自己留他用飯確實不大妥當，“馮哥哥你等一會兒。”說完她就小跑著進了屋。

葉謹和馮向凌站在門口，彼此都收起了笑。

沒一會兒葉清便提著食盒走了出來：“馮哥哥，這是我做的菜，你帶回去和伯母一起嘗嘗！”

馮向凌看了葉謹一眼，勾起唇角：“好。”

葉謹也笑了：“小的廚藝厲害得很，只是做的都是我喜歡的菜，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
“只要是小做的，我都喜歡。”馮向凌說。

葉謹沒再看他，將葉清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暖著：“小，咱們也回去吧。”

大門被關上了，馮向凌呆立片刻，才轉過身，走進了漫天風雪里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