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營

“話雖如此，但”

趙之遠肉眼可見地不安起來，他的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抓著淮徹的手也越發用力。

“你是不相信我嗎？”葉清問。

“不是！只是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，你若是知道了，會有危險的。”

“你我夫妻一體，你既然已經知道了，那我知不知道，都同樣會有危險。”葉清淡淡說道，“不如你告訴我，興許我能幫你出一些主意？”

趙之遠沉默了。許久之后，他似乎終于做出了決定。

“好，”他說，“我告訴你。但是你絕不要告訴旁人，記住了嗎？”

“我不會說的。”葉清說。

“我我此前離家，是去了姐夫的任上。”趙之遠壓低了聲音，“姐姐失了孩子，娘怕她心里難受，想著也不遠，便讓我過去陪陪她。”

葉清恍然想起于氏曾提過一嘴，趙彩兒隨著夫君一起外放，不小心滑了胎。

“姐姐還好么？”她隨口問道，“那孩子是她盼了許久的，心中應當不大好受吧？”

“是啊，”趙之遠嘆道，“姐姐日日以淚洗面，偏偏這時還有下屬送了一個美人給姐夫我勸了許久，孩子沒了，姐夫心里也難過，那下屬是好意，若是姐姐這個時候再鬧起來，他們夫妻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僵。”

葉清冷笑起來：“懷身子的是彩兒姐姐，滑胎傷身子的也是彩兒姐姐，這會兒竟又要彩兒姐姐去考慮他的心情，當真荒唐！”

“話不能這么說”趙之遠說了一半，不知怎地，就想起夢里她決然抽出的手，訕訕地轉移了話題，“總之我就在姐姐那里住了下來，平日里讀讀書，陪姐姐說說話，只是沒想到后來、后來”

“后來怎么了？”

“后來我發現些不得了的事”趙之遠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小，你靠近些，我悄悄說給你聽。”

葉清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你說吧。”

趙之遠咽了一口口水：“就在半個月前，有天傍晚姐姐說想吃海棠果，我便想著去給她買些。”

“那會兒天已經快黑了，我在鎮上轉了一圈，沒瞧見有賣的。有個老伯聽了，告訴我后山上有片海棠樹，我著急要的話，就自個兒上山去摘些。”

“后山那片我是知道的，之前因為常有野獸出沒，所以姐夫命人圍了起來，百姓們不可隨意進出。”

“那老伯悄悄告訴我說，他知道有一處能爬進去，離那片海棠樹不遠，我進去摘些再悄悄爬出來，不會有人知曉的。后山那么大，哪有那么倒霉一進去就碰到野獸的，他都溜進去過幾回了，連野獸的腳印都沒瞧見。”

“我聽他說得也有道理，便隨著他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