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讓小去

“回長風鎮(zhèn)做什么？大伯母和你一起回去嗎？”葉時問。

葉清搖搖頭：“只有我自己回去。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，有幾件事要勞煩你。”

“你我之間，還說什么勞煩不勞煩的。”葉時說，“你盡管說便是。”

“我這一去大約要幾個月才能回來，我身邊的那個丫鬟，綺羅，勞你幫我照看幾分。”葉清說，“她聰明好學，這些日子跟著嬤嬤，規(guī)矩學得也不錯，但對面到底是懷親王府，單是規(guī)矩學得好怕是不夠的，你多將她帶在身邊，讓她見見世面。”

接著她又說起了程煒。

“他徒有其表，想要蒙騙過李玉嫣不難，但到了幽親王面前怕是就要露餡。這一回我用藥讓他啞了嗓子，還可以糊弄過去，但要是再有下一回，他就又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。你不要自己見他，讓身邊的人出面，以后再遇到什么事，別叫他擅作主張，你幫忙應對一下。”

葉俞聽得目瞪口呆，待她說完，不由對她豎起了大拇指：“厲害呀小！簡直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！當初李玉嫣找人來害凝兒姐姐，眼下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！”

葉清笑笑，沒有告訴她們這個程煒和當初的何子業(yè)就是同一個人。

還有一樁事，但她猶豫了一下，并沒有同葉時說。

回到葉長歌那里的時候，葉老夫人她們已經(jīng)說完了話，葉長歌正送她們出門。

“別哭了，”葉老夫人對女兒說道，“瞧你的眼睛紅的，等會兒到了那老虔婆跟前，平白就輸了氣勢。”

葉長歌勉強笑了笑：“什么氣勢不氣勢的這兩日來許家的人多得很，我若是不哭一哭，外頭又要說我沒良心。我看著許長汀的模樣，哪里哭得出來？如今這樣倒是正好。”

葉老夫人知道她一向有成算，拍了拍她的手，不再勸了。

“小，”葉長歌對葉清說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葉清笑笑：“姑母別這樣見外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
一路從許家出來，果真碰到了不少來探望的人。有幾位認得葉老夫人，不由停下來問安。

“您也過來了？”說話的是個端莊的婦人，相貌秀麗。她看了看葉長歌，又掃了一眼幾個孩子，嘆了一口氣，勸道，“這樣的飛來橫禍，是誰都不曾預料到的，許夫人節(jié)哀吧。”

葉老夫人也跟著嘆氣：“當年我便不同意這一樁親事，抵不過長歌執(zhí)拗，如今唉，只盼著親家母能看在長歌為長汀生了女兒的份上，不要再遷怒于長歌了。”

那婦人顯然是與葉家和許家都相熟，聞便低聲問道：“可是她又蠻不講理了？”

葉老夫人并不說話，就只是搖頭嘆氣。

但那婦人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數(shù)，這邊除了三個孩子，葉老夫人她們都是眼眶紅紅的，顯然哭過。

而親家登門探望，如今離開的時候，許老夫人甚至連送都不來送一下，足以見得她對她們的態(tài)度。

不過再想想葉老夫人的為人，她倒不覺得驚訝。

“老夫人您放心，”她說，“以后我會盡量幫襯長歌一把的。”

葉老夫人道了聲謝，那婦人連連擺手，說折煞了自己，最后才與眾人道了別。

“那人是誰？”葉清悄聲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