憐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她嘆了一口氣,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皇后。
皇后那股怒氣忽然就消散不見了,她躺在床上,不知為何動彈不得:“你你要做什么?”
話剛說完,她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。
“是那杯水!”昏睡過去之前,皇后恍然,“你在那水里做了手腳!你這個賤婢,你”
她說不出話來了。
皇后安靜地躺在那里,一雙眼睛努力地瞪著,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娘娘還不如睡過去,”她聽見憐心說,“否則等會兒受罪的也是您。”
受罪?
皇后的腦子變得遲緩起來,為什么會受罪?
緊接著,她看到憐心讓到了一邊,她的身后出現(xiàn)了一個男人的身影,那個男人手中拿著的是一把刀?
皇后悚然,想躲開,身體卻動彈不得,想喊人,卻連聲音也發(fā)不出來。
“娘娘別掙扎了,很快就結(jié)束了。”憐心的聲音飄忽,“可能會有一點痛,但沒關(guān)系,您服了藥,痛也感受不到太多,哪像憐蕊那時候,活生生的被疼死。”
劇痛從右手傳來,皇后像是一尾被甩到地上的魚,猛地在床榻上彈了起來。
聲音和力氣都離她而去,唯有那痛楚怎么都擺脫不掉。
“服了藥人應當昏迷過去的,”說話的是個男人,“怎么這會兒還醒著?”
“誰知道呢?興許是方才她掙扎的時候,那水灑出不少吧。”憐心漫不經(jīng)心地說,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,現(xiàn)在不是已經(jīng)砍下來了么?”
砍下來什么被砍下來了?
“喏,在這里呢。”
看清楚憐心手中拿著的東西之后,皇后終于昏死了過去。
那是一只手。
不知過了多久,皇后悠悠醒來了。
她下意識扭過頭,一眼便看到了跪在一旁的宜春。
原來只是一場夢啊,她長舒了一口氣,當真是個噩夢。
“娘娘,您醒了?”宜春小心翼翼地上前來,“您口渴么?奴婢喂您喝水。”
皇后搖頭:“不必。”
話一出口,嘶啞的聲音將她自己嚇了一跳。
“本宮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,”皇后說,“夢里有人竟然砍了本宮的手。”
她稍稍抬起頭,能看到自己的右手蓋在被子下的形狀。
“娘娘”宜春的淚像是珠子一樣落了下來。
“都說了是夢,你還哭什么?”皇后只覺得好笑。
夢醒了,她的力氣也回來了。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,然而剛一動,卻驚覺自己感受不到右手了。
皇后又驚又懼,她將右臂從被中抽出來舉到眼前,看到的一幕,讓她以為自己陷入了另一個更恐怖的夢中。
她的右手,手指根根分明,修長而秀氣,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耀眼的金光。
她的右手,是一只金子做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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