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(dāng)日我也只是隨著母親去給皇后娘娘請安的。”葉清說，“我只是在等著的時候，偷聽到了兩個宮女說話。”

“那兩人最先只是說側(cè)殿那邊都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只等晚上崔夫人住進去——我記得您似乎提過，席姐姐的夫家似乎就姓崔？所以便多聽了一耳朵。”

“那兩人最初說的也只是些無關(guān)緊要的，后來忽然說幸而那香的味道很淡，晚上的時候皇上不會被察覺，這時候我才覺得不大對頭——住在皇后娘娘的側(cè)殿里，應(yīng)當(dāng)是女眷啊，皇上為什么會在晚上到一名女眷的房內(nèi)？”

“我在后宮里就只認(rèn)得林姐姐，于是便對林姐姐提了提。后來的事我便不知道了，沒想到竟真的是席姐姐。”

聽她說完，席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。

“皇后”她咬著牙，“竟然將算盤打到了素素身上”

“夫人當(dāng)真認(rèn)得皇后娘娘么？”葉清明知故問。

席夫人點點頭：“算是認(rèn)得吧。”

她不欲多說，揚聲叫了抱琴進來。

抱琴的懷中捧著一個匣子，席夫人將匣子放到了葉清面前。

“小，”她說，“你救了素素一命，這些給你，你別嫌棄。”

匣子里面是滿滿的一疊地契，葉清當(dāng)即便拒絕道：“這些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！”

她將匣子推了回去：“夫人或許忘記了，但我永遠都記得，當(dāng)初母親遇到危險的時候，我去求夫人，您甚至都沒有多問，便立刻讓人去尋母親。如今我陰差陽錯間救下了席姐姐，也算是還了當(dāng)年您的那份恩情。”

“這怎么能一樣？”席夫人嘆道，“救下你母親，于我而不過是舉手之勞，但你和林寶林，卻很可能會觸怒皇后，甚至是”

她頓了頓，執(zhí)拗地將匣子塞到葉清的懷里。

“給你你便收著，”她說，“這些都是京城里的，我本來也用不到。”

葉清推辭了幾次，一直到席夫人有些惱了，只好收了下來。

“席姐姐那邊還好嗎？”葉清問，“宮中發(fā)生了那樣的事，她應(yīng)當(dāng)嚇壞了吧？”

席夫人譏諷地笑了。

“素素從小一直在我身邊長大，確實沒有經(jīng)歷過什么風(fēng)雨。”她說，“只是嚇壞的并非素素，反倒是旁人。”

“我此番進京，一面是來給素素討個公道，另一面，是把素素接回家里去。”

素素從宮中逃回崔家，崔家非但無人安慰她，在得知事情經(jīng)過之后，竟還動了將她再送回宮中的心思。

說得倒是冠冕堂皇：“不管怎么說，你是皇上的親侄女，如今皇后娘娘受了驚嚇，于情于理你都應(yīng)當(dāng)去慰問一番。”

進了京城之后，席夫人還沒有去看過女兒。

她怕自己見了女兒便會掉眼淚。

一半是因為心疼，一半是因為愧疚。

心疼的是女兒險些便要喪命，愧疚的是，自己當(dāng)初為素素千挑萬選的夫家，在宮中尚未有消息傳來的時候，就迫不及待地要將她當(dāng)成貢品拱手送出去，生怕連累到自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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