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還有你要帶著的東西么?”衛童問。
小溪向黑暗中指了指。
他摸了過去,在桌子上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包袱。
“沒有旁的了?”
那包袱比他想象中還要輕,哪怕是只有兩件冬裝,也不該如此輕才是。
葉家未免也太小氣了些,她畢竟扮成了葉俞被抓走的,如今竟連兩件像樣的冬裝都不給她做。
衛童腹誹,還是抓起了那個小包袱,帶著小溪離開了這間破舊的房子。
他一路將小溪帶回了家,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間隔壁。
“你且先住在這里吧,”他說,“今晚上先將就一晚,明日缺什么我讓朱嬸去給你置辦。”
安頓好了小溪,他剛要離開,卻被小溪拉住了衣角。
“哥哥,”小溪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包袱,“那是給你的。”
衛童一愣,走過去將包袱打開。
里面只有一件冬裝,眼下穿著正是時候,在冬裝下面,還壓著幾張銀票。
他拿出來,銀票下面還有一張紙條。
“這是小溪的花銷,以后就勞煩衛大人了。”
紙條上的字鐵畫銀鉤,筆酣墨飽,倒是符合了他想象中探花郎的字跡。
衛童“嗤”了一聲,將那紙條揉成一團丟了出去。
他扭過頭,看到小溪正惴惴不安地看著自己。
“早些睡吧。”他說。
一個孩子而已,他又不是養不起,用得著葉家送銀票充好人?
他忽地就理解了劉洪武所說的“陽謀”。
就是你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布下計謀,卻還是會心甘情愿地踏入其中。
隨著正月的遠去,葉清也開始正式跟著淮徹學功夫了。
她不但拉著葉時和葉俞一起,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了一個半大小子過來,一看就全無基礎,跟著她們三個女孩子一起比劃。
淮徹抱著教一個也是教,教一群也是教的心態,對四個學生倒是一視同仁。
一視同仁的嚴厲。
他滿心怨氣。
自己一身武藝,分明有更重要的事去做,如今卻被困在京城里,教這幾個小丫頭功夫。
然而出乎他的意料,這三個丫頭,看著一個比一個柔弱,竟都分外能吃苦。
尤其是葉清,半句怨都沒有,他說扎一個時辰的馬步,她的腿都在發抖了,也一定要站夠一個時辰。
這日又是訓練了一整天,葉清在丫鬟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回了聽雨院,王嬤嬤一早就讓人備好了熱水,等她一回來,立刻伺候著她沐浴。
“素絹,去將侯爺送來的藥膏拿來。”王嬤嬤心疼地說,“小姐腿上前日的淤青還沒好,今日怎么又多了一塊?”
葉清擺擺手:“學功夫嘛,不受傷哪里能學會?”
“您是個女孩兒,又不用上戰場的。”王嬤嬤小聲嘟囔。
葉清笑笑,將身體沉入了浴桶里。
熱水很好地撫平了她身體的疲憊,素絹取了藥膏過來,一同帶來的還有一張帖子。
“這是二夫人那邊送來的,說是給小姐的。”
葉清接過帖子,只看了一眼,唇角便勾了起來。
慧倫公主進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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