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周氏脫口而出,“按本朝律法,夫妻和離,女方一定要帶著嫁妝歸家,除非我”
她驟然頓住,臉上血色盡失。
“不可能”她低聲道,“我雖常與他發生爭執,但從未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,對家里更是盡心盡力他不會不能”
葉清憐憫地看著她:“夫人當真覺得他不會么?”
周氏的身子晃了晃,閉上眼睛,一行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。
“夫人!”小彤低聲叫了一聲,擔憂地上前想要扶住周氏,同時對葉清怒道,“夫人已經快臨盆了,你對夫人說這些做什么!”
周氏抬起手制止了她,再睜開眼睛的時候,已然沒了傷心的神色。
“我不認得你,”她說道,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什么人很重要么?”葉清反問。
“不知道你是什么人,我便不知道該不該信你。”周氏冷靜了下來,說道,“我與他之間雖然不睦,但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不信他會如此狠心。”
“夫人若是不信,便不會見我,也不會立時便明白我的意思。”葉清說,“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,不是么?”
周氏咬了咬牙:“我——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與他和離!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,為了孩子,我也不能和離!”
“他要動手,總得尋到機會,我、我以后多防著些,不給他這個機會便是。我因為出身吃了多少虧,我不能讓我的孩兒也同我一樣!”她的手死死抓著椅子,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許多,仿佛想要說服自己,“況且他也未必會動手,我、我不相信你!”
葉清并不在意:“信與不信,都是夫人的事,我只是不愿見夫人無辜殞命,特地來提醒夫人一聲罷了。時間不早了,我也該告辭了。”
說罷,她起身便要離開。
“你——等等!”周氏到底還是叫住了她。
葉清停下腳步:“夫人還有什么事?”
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周氏問完,一直撐著她的那口氣便泄了,無力地靠在了椅子里。
“偷偷聽見的。”葉清對她一笑,說道,“對方是個女人,答應幫許公子除掉你,而許公子也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娶她進門。”
周氏的嘴唇顫抖著,想問些什么,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“許公子在依南巷給那女人賃了一個宅子,想來用的還是夫人的錢,夫人可以讓人去查一查,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。”葉清說。
“哦,對了,”她補充道,“他們二人商議說要在夫人生產的時候動手,我看夫人這里伺候的人不少,越是這樣,便越有機會讓人渾水摸魚,夫人不如好好查查?”
周氏的面色變幻著,最后終于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,多謝你。”她說。
葉清微笑著:“夫人不必客氣。”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周氏站起身來,扶著后腰,送葉清二人出門。
一直到她們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馬車里,周氏才轉過身,慢慢走了回去。
只是還沒走幾步,便聽見有人叫她。
她回過頭,看到許母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。
“方才那兩個丫頭是什么人,能叫你親自出來送?”許母不滿地說道,“這天冷地滑的,你萬一摔倒了,碰壞了我的孫兒可怎么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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