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當真就只送補品?
皇后明顯已經有些不快了,否則怎么會賞人一張藥方子?
偏偏承懷伯夫人是個傻的,完全不明白皇后的意思,得了藥方子還興高采烈。
林寶林有這樣一個母親,哪怕再受寵也不足為懼了。
皇后沒有再理會承懷伯夫人,而是和顏悅色地同幾位命婦說話。
都是些場面話而已,葉清前世也說過。
她百無聊賴地聽著,注意力漸漸就落在了一旁的宮女身上。
那小宮女年紀不大,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,相貌平平,放到人群里根本不會有人留意。
但葉清總覺得她有些莫名眼熟,只是一時想不起自己前世什么時候見過的她。
人有時候就會這樣,越是想不起一件事,便越是絞盡腦汁想要回憶起來。
葉清正絞盡腦汁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,忽然聽到皇后叫她:“葉家那個新來的五姑娘在何處,過來讓本宮瞧瞧。”
葉時悄悄推了她一把,葉清回過神來,恭敬地走上前去,跪在了地上:“給娘娘請安,祝娘娘萬事如意,鳳體安康。”
皇后笑了:“真是個可人疼的。宜春,你去將本宮妝奩里那對翠玉耳墜拿來,賞給葉五小姐,正好同她脖子上的綠寶石吊墜相配。”
“多謝皇后娘娘。”葉清連忙磕頭謝恩。
皇后又問了她幾句在京城中住的可還習慣,有沒有跟著葉家姑娘一起念書之類的話,葉清一一答了,皇后聽了頗為滿意,話鋒卻忽然一轉。
“伶俐些是好事,”皇后微笑著說道,“但畢竟是姑娘家,有時候過于伶俐了,落在旁人眼里,反倒成了尖酸刻薄。”
葉清低著頭:“多謝娘娘教誨。”
皇后頷首示意她回去落座,又轉過頭與另一位婦人說話。
“娘娘這話是什么意思,”葉清一回到座位上,葉俞立刻探過頭來,小聲說道,“怎么好端端地這樣說你?”
她平日里雖然性子直爽,但也知道皇后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評價葉清不是好事:“所幸你現在年紀還小,若是再過上幾年,到了該說親的年紀被這樣說,還有誰敢上門提親。”
葉時低聲說道:“這是在為原臨郡主出氣呢!上次在姑母家,小讓原臨郡主丟了臉,所以她告到了皇后娘娘這里。”
葉俞氣鼓鼓的:“就許她仗勢欺人,還不許咱們反抗了?凝兒姐姐都被她欺負成什么樣子了,怎么不見娘娘說她?”
“畢竟親疏有別嘛。”葉時說道,“不過小這也算是無妄之災了。”
葉清聳聳肩:“我年紀還小,說便說了,過兩年京城里的人也就都忘了,總好過娘娘將氣撒在凝兒姐姐身上。”
說話間她朝著另一端看去,許亦凝正好也看向她,兩人對視,許亦凝的臉上滿是歉疚。
葉清對她做了個鬼臉。
皇后大約是得了太后的吩咐,要給原臨郡主出氣,又不想得罪許家,所以就挑了她這樣一個軟柿子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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