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葉家的日子過得太過安逸,她像是回到了舊巢的鳥兒一樣,將頭縮在翅膀下,幾乎忘了外面的風雨。
“這么快”她喃喃道。
“什么?”葉俞沒有聽清,問了一句。
葉清淡淡地笑著沒有說話,只是催道:“你們快些挑,咱們等會兒順便去繡鋪里,看看有沒有什么新料子,好給你們也做幾身。”
時間過得飛快,一眨眼就到了年底。
長風鎮那邊送了賬冊來,于氏的算盤撥得飛快,眉梢眼角俱是笑意。
“藍掌柜當真厲害,”她嘆道,“咱們走之后,長風鎮的鋪子生意越發好了。”
隨著賬冊一起來的還有馮向凌的信,信并不長,只有薄薄兩頁,問候了于氏和繡鋪中的眾人之后,他又簡單說了自己的學業,并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明年他便會參加院試。
各家的年禮也送了過來,往年這些都是田氏負責的,今年田氏一股腦全都丟給了于氏。
“這些年里一到年底,我就忙得像陀螺似的不得閑,”田氏說道,“如今有了大嫂,總算能讓我歇一口氣了。”
不過話雖這樣說,她卻并沒有全然不管。讓人將往年的禮單都拿給于氏之后,自己也在旁邊看著,時不時提上幾句,以免于氏出錯。
就這樣一直忙到了臘月二十七,一大早于氏便叫了葉清起床。
“今日要進宮的,”她催促道,“齊媽媽教你的那些規矩,你都記住了么?”
“記住了。”葉清無精打采地說道。
昨日她用牛乳熬了奶茶,一不小心喝得多了些,一直到子時才睡著,這會兒被叫起來,難免有些困乏。
“讓你再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于氏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。
“才不是亂七八糟的呢,”葉清嘟囔道,“俞時都說好喝,趕明兒我熬些讓您也嘗嘗。”
這是她今生第一次進宮,葉老夫人怕她不懂規矩,特地讓齊媽媽來教了她。
雖然那些規矩早已刻在了她的腦子里,但她還是乖乖地聽齊媽媽講了,故意出了些紕漏,等齊媽媽糾正過之后再改過來。
饒是這樣,她還是得了齊媽媽的夸贊,說她十分有靈性,一點就透。
“太困的話,等會兒到了馬車上再睡。”于氏從丫鬟手里接過帕子幫她擦臉,“廚房里準備了點心,可以吃些墊墊肚子,等到了宮里,沒有娘娘們的賞賜,不要亂碰那些吃食。”
擦過臉之后,葉清清醒了些,她一邊由著丫鬟給自己更衣,一邊問道:“娘,我們什么時候能回來?”
“聽你二嬸說,每年皇后娘娘都要留膳的,總要過了晌午才能回。”于氏隨口說道。
“晌午啊”葉清喃喃道。
有些太早了。
與她們這些朝廷命婦不同,席姑娘是皇上的“自家人”。
她的母親慧倫公主是皇上的妹妹,論起來,她要叫皇上舅父。
所以她不但會被留膳,還會留宿在宮中。
前世她留宿之后,就沒能活著出來。
雖然不知道前世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,但今生,葉清要保住她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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