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:“俞”
然而葉俞只是偏著頭不看他,也不說話,周身透露著抗拒。
他想要摸她的頭的手,只好改成了拂掉落在她肩上的雪花。
“下雪了,你們別在外面玩,早些回去吧?!彼麥芈曊f道。
葉時“嗯”了一聲,又說:“我們剛才帶小去看了三嬸?!?
葉明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他遲疑一瞬才問道:“她今日好些了么?”
“三嬸”葉時為難地瞥了一眼葉俞,沒有說話。
“三嬸瘦得厲害,”周清接話道,“不過見了我很高興,同我說了兩句話,還給了我這個鐲子!”
她露出腕上的鐲子給葉明心看:“不過三嬸沒有力氣,要不是時眼疾手快,這鐲子就摔到地上了。”
葉明心的喉頭哽了幾下,笑意終于消散殆盡。
“夫人竟病得這樣厲害么?”云娘柔柔的聲音傳來,“老爺,您這次回來給我的人參,我一時半刻也用不到,不如給夫人送去吧!”
“不必,”葉明心立刻說道,“既是給你的,你留著便是?!?
葉俞死咬著牙,牢記著方才周清的叮囑,否則定要上去給他們幾巴掌。
她的娘親躺在床上,幾乎油盡燈枯,眼前的父親不聞不問,反倒給那云娘特地帶了人參回來。
“我們走的時候,丫鬟送了藥進來,俞親自給三嬸喂藥,不過只喂進去一點?!敝芮逭f道,“三嬸一直咳嗽著,還咳出了血。三叔,我聽俞說您前幾日請了太醫過來給三嬸診治,要不您再請太醫過來瞧瞧吧!”
“小,太醫哪里是那么好請的?!比~時拉了她一下,對葉明心笑笑,“三叔,我們先走了?!?
二人帶著葉俞一起離開了。
葉明心站在原地,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了轉角。
從始至終,俞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他忽然轉身便走。
“老爺,您不去賞梅了?”云娘在他背后叫道。
“你自己去便是。”葉明心頭也不回地說。
云娘自知叫不住他,恨恨地跺了一下腳。
那葉俞今日實在反常,若是以往,憑她爆仗一樣的性子,方才早就跳起來同自己拼命了,這會兒卻只是低著頭裝可憐,反倒顯出她的不是了!
她的胸脯上下起伏著,不過很快便將情緒平復了下來。
葉俞都這副樣子,看來戚氏是當真要不行了。
總歸是件好事,也不枉費她苦守了這么多年。
一思及此,云娘的心情忽然就變好了,她微笑起來,繼續沿著方才的路向前走。
府里的白梅開得極好,眼見著就要有喪事了,這白梅倒是應景,她折幾支帶回去插在花瓶里——
“哎呦!”
云娘冷不防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,身子一歪,人就摔在了雪地里。
她狼狽地爬了起來,發髻散亂,花園顯是去不成了,只能罵罵咧咧地回去了。
樹叢后面,葉俞張牙舞爪:“放開我——你們放開——看我不撕爛她的嘴——唔唔——”
周清和葉時一左一右,捂著她的嘴把她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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