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!”葉時低聲呵斥。
戚氏緩緩搖頭:“你不懂我早就早就應當死了”
“娘,您別這樣”葉俞苦苦哀求。
這一幕看得周清心酸,她勾了勾葉時的手指,兩人稍稍退開了些,留出時間讓母女二人獨處。
“我前次過來,就是云娘來鬧的那一次,三嬸病得便已經如此重了么?”她小聲問葉時。
葉時搖頭:“那時候三嬸雖然也病著,但每日還能坐起來說說話,只是前些日子三叔回來,二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,竟又爭執了起來三嬸吐了一口血,人的精神就立刻衰敗了下去,眼看著”
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,但目光中滿滿的都是擔憂。
俞還不知道,田氏已經在悄悄命人給戚氏準備后事了。
這場病來得太過突然,讓戚氏原本就不好的身子徹底垮了下去,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。
“但我瞧著三叔似乎也是很在意三嬸的。”周清說道。
她方才看得清楚,戚氏那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的手腕上也帶著一串紅珊瑚手釧,與葉明心給她的是一樣的。
“誰知道呢?”葉時愁眉不展,“也不怪俞方才說出那種話來,三叔也是知道三嬸的身子的,偏偏還同三嬸爭執唉。”她長嘆了一口氣。
她和葉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雖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,但葉家原本就人丁稀少,她們兩個整日像雙胞胎一般形影不離,眼下看著葉俞難過,她的心里也不好受。
周清看著也覺得心酸:“要不咱們去問問三叔吧,他們中間到底有什么心結,總要解開了才好,哪怕不是為了三嬸的身子”
——哪怕是為了讓戚氏走得更安心一點也好。
“沒用的,”葉時搖頭,“祖母不知道罵了三叔多少回,我娘也旁敲側擊地問過三嬸,可他們就是誰也不肯說。”
“不提那些,三叔對那個云娘又是什么打算?”周清原本只是厭惡云娘,眼下對葉明心也有些厭惡了,“早早便將那樣一個人留在府里,難道是要等三嬸”
葉時垂著頭:“誰知道呢?我爹也同三叔說過,這樣一個姑娘沒名沒份地留在府里不是什么好事,問他是不是想要收了云娘,但三叔又說不是。”
周清的眉頭擰到了一起,沒來得及再說什么,就見葉俞輕輕地將戚氏放好,給她蓋好了被子,抹著眼淚向她們走了過來。
“我娘累了,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“咱們咱們出去說。”
幾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葉俞讓丫鬟上了茶,自己則一直用帕子捂著臉。
“俞”葉時想安慰她幾句,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“俞,”周清說道,“咱們去見三叔。”
葉俞放下帕子,怔怔地看著她:“什么?”
“咱們去見三叔。”周清又說了一遍,神情嚴肅,“三叔和三嬸,他們中間定然是發生了什么事,你方才不是說,太醫說三嬸是心病么?想要救三嬸,就只能去找三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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