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眾人的議論聲,周清幾個都圍到了許亦凝身邊。
葉俞手里還抓著那個肚兜,義憤填膺地問道:“凝兒姐姐,方才你怎么不繼續問下去了?原臨郡主要旁人檢查這肚兜上的針法與你身上穿著的是不是相同的,你也用同樣的法子,讓人查一查她身上的呀!”
許亦凝無奈地笑笑,她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變故,但看著原臨郡主的反應,就已經能確定是她的了。
“她可以欺負凝兒姐姐,弄錯了最多就只是上門道歉,但凝兒姐姐不能同樣對她,否則許家就是得罪了幽親王和太后娘娘,以后凝兒姐姐和姑母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”葉時替她解釋道。
葉俞撇嘴:“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。”
“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呢?”許亦凝說道。
她的情緒大起大落,這會兒心徹底落到實處,才驚覺身上已經沒了力氣,索性干脆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小,方才多謝你。”許亦凝拉著周清的手說道。
周清笑笑:“其實我不出面,凝兒姐姐也是能應對的,但有些話你自己說出來反而不好,不如讓我這樣一個小孩子說?!?
許亦凝垂下眼簾,低聲道:“這件事應當徹底結束了吧?”
哪怕是母親親自去找了幽親王妃,原臨郡主也被關了禁閉,可每每午夜夢回,她都會驚出一身冷汗。
那肚兜就像是一把匕首,時時刻刻懸在她的頭頂。
“徹底結束了,”周清淡淡說道,“那婦人活不了。”
幾人先是一驚,隨后便了然地低下了頭。
原臨郡主不會讓她活著的。
只有她死了,才能坐實是她起了貪念,將原臨郡主的名字繡在了肚兜上,此事才能遮掩過去。
只有葉俞嘟囔:“她不是說自己不識字么?不識字怎么繡的名?”
“你怎么這么愛較真啊,”陳鈺笙說道,“反正人都要死了,郡主說她識字她就識字,說她不識字就不識字唄!”
她看了半晌,幾乎已經將事情的始末猜了個清楚,唯有一件還不明白:“那婦人怎么也不為自己辯解幾句,哭了幾聲就要自盡?‘砰’的一聲,聽得我的頭都跟著疼了。”
“她是為了自己的兒子?!敝芮咫y得有幾分唏噓,“她有個叫子業的兒子,若我沒有猜錯,應當還有個叫子承的,原臨郡主點出來,就是在威脅她,要是不將此事認下,就要殺了她的兩個兒子。”
雖然那婦人可惡,但她作為一個母親,卻也是偉大的。
人啊,當真復雜,周清微微嘆道。
有許亦凝的吩咐,內院發生的一切,并未立刻傳到外院。
但淮徹早已偷偷溜去找了葉謹。
葉謹遠離人群,聽著他眉飛色舞地轉述方才的事。
“屬下瞧著,就算您沒讓屬下將肚兜調包,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?!彼潎@道,“您沒聽見,小姐那張嘴,簡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,白的說成黑的,幾番反問下來,一大半人都覺得就是原臨郡主陷害表小姐!”
葉謹微微笑著,等他說完,開口問道:“原臨郡主將那婦人帶走了?”
待得到淮徹的肯定之后,他吩咐道:“將人救下來,帶到隋康那里,務必要保住她的性命?!?
“還有她的兩個兒子,將他們一并帶走看管起來?!比~謹雖然笑著,眉宇間卻是一片冷肅,“這三個人我都有用處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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